腦子一團亂的路虎有些語無倫次,甚至有種無法穿越手機螢幕來到餘玉和王悅心身邊的無力感。
他了解自己的把兄弟王悅心,有時候他會有些衝動,但是他的心又始終是柔軟的,路虎擔心他一時衝動發生了什麼口角後,又後悔一股腦將所有問題歸結於自己頭上,傷害了餘玉,也傷害了自己。
‘其實有一部分的我,也能理解魚魚。’章遠的聲音有些悶悶的,‘他剛才就說了,在我們面前,他只想做我們認識了十幾年的魚魚……’
有一部分的章遠,那個敏感的,脆弱的,自我懷疑的內耗章遠,能共情餘玉未曾表露出來的恐懼。
“為什麼啊?”王悅心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悶悶的有些沙啞,“你到底在害怕什麼?你在擔心什麼?”
餘玉抓了抓頭下意識地反駁:“我沒……”
“是我們這幾個老傢伙沒有讓你感覺到足夠的安全感嗎?”王悅心語氣有些生硬和痛心地打斷了餘玉。
他在氣餘玉看著他們矇在鼓裡看戲看了這麼長時間,哪怕他喜歡捉弄別人,但這次皮過分了。
他在氣餘玉的隱瞞是因為不相信他們這十幾年的兄弟,哪怕有一部分理智告訴他就算是親兄弟也有保持自己隱私和秘密的權利,他沒有義務事事都向朋友坦白。
他更氣自己,是不是他自己的原因,讓餘玉一直有顧慮不願開口害怕開口……
餘玉看著開始鑽牛角尖的三人,心裡也很不是滋味,說到底年下組的三人,都是需要花時間與自我和解的敏感小孩。
“不是,問題從來不在於你們任何人,也與安全感無關。”餘玉嘆息道,“我害怕的是我自己,我擔心緊繃的弦會在某一天崩斷。”
他用最輕描淡寫的無奈語氣說出細思恐極的話,而後又在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輕輕一笑轉移了話題:“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存在啊,只要在你們面前我就能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另外三個其實在不久前我們錄完《快樂回來啦》的時候就知道了,你們也別怨他們不吭聲,因為這種事情當然是我自己坦白從寬比較好。”
“拖了這麼長時間才告訴你們,天可憐見我真沒有看你們笑話的意思,只是我一開始準備等著你們像那三位一樣自己發現來著……誰想等到了泰勒新歌要釋出了你們都沒能看出來,所以我還是自己告訴你們吧,總不能等到合作曲釋出你們反應過來才屈打成招吧?”
章遠聽著聽著總覺得哪不太對勁,他微眯起眼:‘照你這話說,難不成還是我們自己的問題?我們還沒罵你這人怎麼這麼壞,你還來怪我們沒有發現?’
餘玉立馬搖頭:“不可能,我絕對沒有這意思。”
‘《快樂回來啦》之後生哥他們就知道了?天吶,怪不得我總覺得Query簽名拍立得背景裡的吉他牆有些眼熟,那就是生哥的吉他牆吧!’路虎恍然大悟,‘他們仨給你拍的?!’
“就是拍照那天晚上跟他們說的。”餘玉點了點頭。
‘……不行了,我還是覺得好奇幻,你居然是Q神,那個馬上要格萊美大滿貫的Q神,我真的,我想爆粗口。’章遠想了想還是覺得離譜,‘Q神居然是我十幾年的兄弟?這是我離世界名人最近的一次!’
餘玉表示如果有優美的瓷國話,還是不要憋著了。
‘而我一開始甚至還有機會第一個猜中你的馬甲,結果我想的卻是你和Q神是好兄弟……’路虎也有些服了自己之前的腦回路。
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的明顯只是在活躍氣氛,看著王悅心不吭聲,他們又漸漸收聲。
餘玉默默地將紙巾盒推到王悅心面前。
王悅心抽了一張紙,擦了擦紅腫的眼睛,突然起身,伸出去的拳頭化成了擁抱,他死死抱住了餘玉,在他耳旁莫名其妙感嘆一句:“原來一直都是你……”
餘玉微微一愣,又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應該的啊。”
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當初撿完了海鴨蛋,走在鄉村清閒的小路上,餘玉曾詢問起王悅心為何這麼喜歡Query,當時王悅心回答的是因為Query,讓他發現自己確實放不下音樂,他才能繼續堅持自己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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