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兄弟們自發地幫萊塔奶奶收拾了碗筷,而王悅心將餐具放到廚房後就開始順手挽起袖子洗碗洗鍋擦灶臺,這是他身為大廚的“潔癖”習慣,看不得廚房裡任何髒亂。
不過十一個人的餐具,而且還是西餐廚具,屬實有點多,用手清洗太過費時,餘玉讓他稍微清洗一下表面的汙垢,就幫他將餐具放進了洗碗機一併清洗。
兩個同年的老么在廚房裡洗碗收拾殘局,身為老大哥的王崢亮則帶著降智兄弟幫萊塔奶奶將遺留在後院裡的桌椅廚具一一收納規整。
當然,他們也不是特地在鏡頭前或者長輩面前表現什麼,從小到大的教養讓他們做出了自發而自覺的行為,認真算來,這還是他們認識了這麼久之後第一次在餘玉長輩家裡做客,他們總覺得應該幫奶奶做些什麼。
不過這樣會讓埃斯波西託看起來有些不懂事,他想了想立馬給萊塔奶奶剝了個很酸的橘子,哦豁差點忘了並不喜歡吃酸橘子,所以只能便宜他自己了,好可惜。
埃斯波西託坐在沙發上美滋滋吃著橘子,隨手將橘子皮放在茶几上,結果一不小心,一兩片橘子皮掉在了地板上。
剛剛掃完那片地的陳濋生看了看地上的橘子皮,又看了看埃斯波西託。
有一說一,不笑不說話盯著人看的陳濋生大A哥氣場挺足的。
而埃斯波西託好歹也是諾拉維尼奇的二把手,怎麼可能被一個連同行都算不上的瓷國歌手氣場鎮住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眼疾手快地將橘子皮撿了起來,而後又迅速起身搶過陳濋生手裡的掃把,將他請到沙發上落座,“這種事怎麼能讓客人來做呢?您來坐會兒,我來掃地就行。”
陳濋生本想說這沒什麼他順手的事,但對方將他按在沙發上之後一溜煙從客廳掃地掃到了餐廳。
蘇星此刻正坐在餐廳的椅子上,他可不是在偷懶,他這是在幫萊塔奶奶修剛剛拍好的她和孫子的合照,剪祖孫倆的小影片,見埃斯波西託來了,他還體貼地抬起腳給他讓路掃地。
陳濋生看向坐在另一邊沙發上,戴著老花鏡看著電子報紙的萊塔奶奶,客氣地點了點頭。
“濋生,對嗎?我總是念不好你們瓷國人的名字。”萊塔奶奶用瓷國話說,瓷國話她懂得不多,所以語速很慢,而且發音頗有些含糊,語序混亂,不過陳濋生也能聽懂並且在腦海裡自動翻譯成正常的樣子。
他點點頭,萊塔奶奶將眼鏡往下拉了拉,打量了陳濋生一番:“小賽似乎將你當做大哥?”
“只是兄弟間的調侃罷了,從年齡上來說我確實比他大,但我也不是最年長的,他只是很喜歡逗我們哥幾個。”
萊塔奶奶不明所以地輕哼了一聲:“但是他確實非常信任你們。你們和他相處的時間甚至比我這個奶奶都長,所以你們比我更清楚這孩子是個活得挺通透的聰明孩子,只是有時候太過清醒了也不太好,那樣會對很多東西看得挺淡,包括他自己。”
“幫我這個活不了多少年的老人家看著點他,好嗎?讓他永遠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那雙歷經一切蒼老卻又清明的眼睛,看了看陳濋生,又看向了不知在什麼時候停下了手裡的活的蘇星。
陳濋生沉默了一瞬,而後平和卻堅定地對萊塔奶奶說:“很多觀眾以為我們是因為一場節目才重新聚在一起,其實這麼多年來我們從不曾遠離過對方,就像餘玉從不曾放棄過我們一樣。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但我們不會的,我們會照看著彼此,一直都會。”
蘇星卻笑了,他走上前將手機裡的照片遞給萊塔奶奶看:“奶奶,您不要多想,就像濋生說的,小魚在我們身邊好著呢,而且您這身體狀況我看至少能活到九十多歲,您看看這照片裡的兩個人,他們看起來都很幸福,將來也會如此。”
餘玉一直都在幫助著他們,而他們也一直都在照顧著餘玉,不僅對餘玉如此,他們對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是如此,所以,幫忙看著點餘玉什麼的也算不上是承諾,這只是,兄弟們之間再正常不過的常有的事。
廚房裡的餘玉和王悅心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兩人配合默契地做完廚房的衛生,其他兄弟們也差不多幫萊塔奶奶收拾好屋子。
到了告別的時刻,萊塔奶奶也沒有依依不捨地挽留,彷彿她將餘玉“綁架”回來只是為了將收購協議親手交給他,而不是因為思念孫子。
她只是囑咐他如果改變了主意可以隨時來找她,當然,就算心意已決,沒事也能來看看老人家,總之,只要她還在世一天,餘玉就永遠會有一個能作為他依靠的奶奶。
對此,餘玉沒有多說些什麼,他給了萊塔奶奶一個擁抱。
埃斯波西託將眾人送到了停車場,三輛昨天夜裡被偷走的裝置車完好無損地停在空地上,外觀上來看,車並沒有什麼損傷,不過埃斯波西託還是讓他們仔細看看再驗收,以免那些小偷忍不住偷出了點什麼裝置拿去賣了。
大林開啟其中一輛車的車門,看了看裡面的裝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