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玉離開後還發現了一輛跟著他們的狗仔車,對方明顯是個機靈的傢伙,不願意在泰勒的排練室門口和其他人搶位置,他選擇另闢蹊徑跟著餘玉試圖撿漏。
要是一般藝人,恐怕還真被他撿到了,可惜他碰上的是從小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還在荒野開車追過獵豹反偵察能力一流的餘玉。
不費吹灰之力幾次轉彎變道搶黃燈,餘玉就將對方留在了後方的車水馬龍里。
接下來,就是將車上的乘客送回家。
雖說餘玉帶上泰勒的助理是為了溜狗仔,但是他也不可能甩掉了狗仔就將他們丟在路邊,說到做到的他按照約定將他們送了回去。
等到餘玉拎著路邊買的兩份墨西哥捲餅來到自己的訓練室時,奧利弗已經木著臉等候多時了。
“所以您老這又是幹什麼?不是說好的明天才開始排練嗎?突然發奮圖強了?這可不像你。還是說來排練室只是你隨便說說,你只是想利用我幫你打掩護?”
“像我這麼認真負責的唱作人,怎麼可能是隨便說說呢?”餘玉遞給奧利弗一份捲餅,“來,特地給你買的,你肯定沒吃東西。”
“你這是打算讓我和你一起在這裡熬夜?那我寧願不要……”
“我新專輯寫完了。”
“……不要這份捲餅是不可能的,這怎麼能叫熬夜呢?這叫吃飽了肚子才有力氣利用有限的時間完成更多的事情,比如將你的新專輯發給我我來幫你安排後續製作。”
“但是前12首歌在瓷國家裡,我手裡沒有備份。”
有那麼一瞬間奧利弗想把卷餅糊在說話大喘氣的橡皮魚臉上,但是他用這麼多年被某人磨礪出來的心性忍住了:“好的,至少你寫完了12首,那最後一首呢?你的新專輯你打算放13首歌?e數字恐怕不太吉利,你要不再加一首或者減一首?”
西方對挺多數字比較忌諱,13就是其中之一,因為在最後的晚餐裡,第十三個參與者猶大背叛了耶穌,導致現在不少比較傳統和迷信的人將13看作不詳與苦難的象徵。
不過餘玉可不信這些,再者,他覺得這個寓意還能借用一下,就像去年的《DAY 3》一樣。
“沒事,13挺好,現在大部分人也不講究這些,而且13這個意義也挺適合這張專輯。至於最後一首歌,現在還在我腦子裡。”餘玉敲了敲腦袋。
“……?”奧利弗懷疑餘玉還在溜他,但是他看他的表情又不像在開玩笑。
“你不明白,這首歌很重要,太重要了,甚至有些,突破性和挑戰性,它一直在我的身體裡,我想盡一切辦法試圖在現實世界裡將它創造出來,但無論我嘗試了多少次,都沒法完成它原本的模樣。”
去年靈感爆發最瘋狂的時候他將自己關在家裡寫了一地的稿紙都沒能將它塑造成型,要不是那時候哥幾個突然跑過來給他過生日打斷了他瘋狂的節奏,說不定還能把自己關上一個多月。
但奧利弗並不理解餘玉的狀態:“展開說說?”
“這麼說吧,前12首歌,我可以一個月內寫完,但最後這一首,就這一首,我一直卡著,從去年卡到今年,這太罕見了,它讓我這麼為難。”餘玉一邊啃著捲餅一邊換了一種方式語速飛快道。
他的雙眼亮晶晶的,很明顯處於極度興奮之中,這還是奧利弗頭一次看到餘玉對某首作品如此亢奮,感覺到他的不對勁,奧利弗開了個玩笑試圖緩和氣氛:“怎麼,原來在以前,你好幾年都不給我一首新歌的時候,不是因為寫不出來而是真的想拖啊?”
“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餘玉頓了頓,漸漸皺起了眉,像是終於成功剋制住了自己,避免過於投入而一腳滑到什麼音樂瘋子模式,他將在剛才說話間三兩口吃完的捲餅紙袋扔進垃圾桶,讓自己活躍的腦袋消停點。
“總之,我之前一直苦惱著如何掌握那首歌的平衡,苦惱著如何把控過於天馬行空的度,就在下午的時候,我覺得我應該抓到了,夥計,有時候靈光一閃就是不講道理,不過還需要嘗試幾次,所以我帶著塞滿音符的腦袋忍到現在來到這裡,這裡有一切我需要的裝置。”
“然後呢?你打算通宵?”奧利弗又問。
“如果必要的話,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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