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牧告訴餘玉,披哥節目組很爽快地同意了他們提出的關於鏡頭、時長等要求時,餘玉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他和李牧反覆確認了一遍,是水果臺的《披荊斬棘第三季》的製作團隊,而並非什麼山寨團隊,同意“餘玉”,這個放眼整個瓷國娛樂圈內沒有多少流量的,再就業男團中當之無愧的“小透明”的,鏡頭要求後,他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趣地看向李牧。
“你是怎麼想的?”
“Well,要麼這世界癲了,要麼就是他們另有所圖。”
雖然大部分時間裡在餘玉面前的李牧是個大冤種牛馬,為人看起來傻白但不甜,不過他能被奧利弗選中成為餘玉在瓷國的經紀人,說明他本身也是有腦子和實力的。
他早就做好了披哥節目組的相關功課,甚至目前節目組內的每一位製片人、總導演、執行導演、舞臺策劃等等幕後人員都做了背景調查和人格分析,所以他清楚他們並不會因為再就業團體目前流量很大人氣很旺,而點頭哈腰討好地同意他們現在和在瓷國咖位不匹配的要求。
按照常規規劃,餘玉在披哥里最多會被節目組扔到第三檔隊伍裡當個在決賽前淘汰的小配角,因為儘管他外形條件出色聲音條件優越,他“翻紅”以來壓根不喜歡營業。
要是他願意和節目組籤個炒作合同允許節目組拿他抄正反話題度而節目組給他地位和熱度,說不定節目組會允許他多待幾期,可惜這傢伙背景複雜並不好操控。
當然這也是在正常情況下,節目組本該選擇提前淘汰他,但現在他們居然和顏悅色地同意了李牧的條件?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這可是唯利是圖,最喜歡炒作話題和衝突引發粉絲罵戰炒出熱度的披哥節目組啊。
天下可沒有白吃的晚餐,要是他們真信了披哥節目組的鬼話,當他們覺得自己佔到便宜的時候,他們其實已經失去了什麼。
“無非是被當做槍使保護節目組真正的心肝寶貝,獲得資源的同時也會受到不明真相的觀眾指責怒罵節目組強捧,當然也有可能最開始帶頭抨擊的甚至都不是真正的觀眾而是節目組請來的水軍,他們可太擅長於做這些小動作。”
李牧撇撇嘴,受到偶像Query的影響,他也見不慣這種有點手段就往臺下下功夫而不專注於音樂本身的行為,然而從某方面來說披哥並非純粹的音綜,它的精彩之處也有很大一部分比例源自於臺下的真人秀。
“我認為如非必要,這個節目最好不要參加。”李牧最後建議道。
餘玉並不在意是否參加披哥,他只是對李牧一反常態讓他拒絕幹活感到好奇:“為什麼?你之前不是挺想讓我在瓷國多接點活嗎?披哥可是這兒的大活之一。”
“我之前所說的活,準確說是音樂節、《天賜的聲音》、《我們的歌》這類將重點集中在舞臺上,幾乎沒有臺下真人秀的音樂類綜藝。”
李牧解釋著,他認為餘玉天生就屬於舞臺,其實這也是典型的粉絲腦袋,他只看到了舞臺上的Query的純粹性,卻下意識忽略了舞臺之下的餘玉和普羅大眾一樣有狐朋狗友和喜怒哀樂。
偶像也是人,而不是神,某位著名革命家政治家野心家說得好,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距離。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些主觀性,李牧又補充著:
“其實你並不像你的朋友們那樣需要瓷國的舞臺和熱度,只要你的Q神身份被揭露,‘餘玉’就會瞬間變成世界頂流,所以披哥對你而言只是可有可無的作秀罷了,如果它讓你感到不舒服,你也不必勉強自己選擇它。”
在不明真相的人耳朵裡有些狂妄和傲慢的發言,對於餘玉來說卻是話糙理不糙的大實話,他點了點頭:
“說的在理,但是Rick,你有沒有思考過一個問題?”
“如果這個節目於我而言可有可無的話,我又何必在意節目組的人在背後的小打小鬧呢?要是我從不將他們放在眼裡,他們又能如何礙我眼?”
“……”
“所以,Rick,真正讓我感到不舒服的,並不是他們對我如何,而是如果我不參加,他們將這個手段耍到我那幾個老朋友身上的時候,身為局外人的我卻無能為力。”
“籤吧,多大點事。他們不是想在表面上裝出一副將我們當做水果家自家孩子力捧我們的護短慈母樣子嗎?那就讓他們捧好了,說不定到後來就變成假戲真做呢?”
上一秒郎情妾意下一秒因為熱度走向不在押注者身上就將對方無情拋棄轉投他人,其他節目組會不會如此暫且不論,但披哥節目組絕對做得出來這種事情。
離開餘玉的別墅,李牧回到車裡,坐在原地沉默幾秒後突然錘了錘方向盤,表面上看起來忍得很辛苦實則顱內一點也沒忍住,迴圈那句“他們又能如何礙我眼”不知道多少輪之後才瘋狂尖叫草好帥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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