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節目組有《懸溺》的改編版權,那餘玉就可以放心大膽地造了。
他開啟平板,趁著其他人還在看簡譜的時候,他開始上專業課哦不對,開始闡述自己的編曲構思和配樂想法,同時還用音樂軟體模擬鋼琴等樂器進行輔助,用更加簡單易懂的方式幫助對音樂略知皮毛的門外漢理解他的新編。
總之當這一套組合拳打出去,菓菓聽到紙上那些音符變成了音樂後,她的眼前一亮又一亮,她從沒有想過《懸溺》這首早已變成洗腦刷屏的顫音神曲,居然還能這般動聽。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本就覺得這簡譜已經改出高階感的陳瑋倫又聽到餘玉隨手加入的樂器舉例後,只覺得如果這個作品無法完整地出現在舞臺上,那將是暴殄天物。
“……當然,不僅僅這些,剛才我所說的只是些常規的東西,我們的重頭戲,也是X-Part,準備加入電音,所以到時候我需要一個Loopstation。”餘玉看了看節目組眾人的反應之後,話鋒一轉。
“電音?《懸溺》這首歌原曲確實也運用了電音元素沒錯,但如果過多地加入會不會有些滿呢?”
陳瑋倫微微皺起眉,電音這種音樂,終歸不是常規音樂,受眾有限,而且是最講究審美的。如果沒有那種天賦和嗅覺,做出來的音樂說不定聽起來更像是城鄉結合部土嗨。
如果對於其他壓根沒有細緻研究過電子音樂的人來說,陳瑋倫的顧慮沒毛病,但如果背後操刀的是餘玉/Query,這個擔憂壓根不成立。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餘玉的真實身份,而餘玉之前的音樂風格也確實和電音關聯不大。他雖說在之前的綜藝裡玩過電音也玩過LOOP,還曾參與過陳濋生的電子搖滾專輯製作,但是自己名下並沒有真正有說服力的電音舞臺,節目組會懷疑也是正常的。
所以餘玉打算直接演示給他們看,這也是他帶著平板來開會的主要原因。
“John,介意給大家即興來一段嗎?”餘玉向何展程揚了揚平板。
之前他已經和何展程打過招呼,表示準備在會議中向節目組演示一下音樂和舞臺的配合,所以此刻何展程並不意外,他點點頭站起來。
餘玉和關志斌將椅子挪到一邊給何展程留足空間,而後,關志斌就看到餘玉的手指在平板上開始起舞。
他並不懂這是什麼APP,但是他猜測它一定和電音軟體有關,因為在餘玉開始操控的下一秒,被開到最大的平板音響裡,就傳來一陣節奏感十足的失真音樂,彷彿不分男女不分老少的魔性吟唱——
餘玉即興混了《懸溺》的原唱!
何展程在音樂響起的那一刻,觸電般的感覺隨著心臟脈搏的跳動蔓延至大腦皮層,神經元比他的自我意識更清楚自己想要怎樣的律動,他感覺自己並不是在伴舞,而是每一次卡點都如同那失真的音樂在拉著他共舞。
只可惜這種久違的暢快讓他還未來得及細細體會,就因為音樂的戛然而止而變成了一種握不住的幻象。
他看向餘玉,對方的電音演示讓他罕見地升起一股難以抑制的創作慾望,音樂人之間有知音,舞者之間也有,音樂人和舞者間更是如此,餘玉的音樂完全踩中了他的心巴,他居然知道什麼樣的音樂是為他量身打造!
有趣的是,一般情況下只有舞者為音樂人量身定製,很少有音樂人會為舞者如此。
上一次讓何展程有如此靈感衝動的還是十幾年前為Query伴舞的時候,再之後的那些年裡,雖然再怎麼為一首曲子心動,他也很難找到當初的感覺。
沒想到久違的感覺居然藏在披哥節目組會議室裡,一段小小的即興之中。
何展程有些興奮也有些感慨地和餘玉以及關志斌擊掌,應該說Cyrus和Query不愧是朋友嗎?音樂品味都如此相近。
本來他只是抱著認識更多朋友和更多音樂人合作的想法來到披哥的——當然節目組給的也實在是太多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發現,何展程突然覺得自己此次披哥是來對了。
之前在音樂上沒法給出多少專業意見的舞臺總監陳奇沅,此刻看到餘玉和何展程短短30秒內即興舞臺群產生的化學反應,臉上漸漸漫上笑意。
“你們這組,我敢說是我這一上午看到的最出人預料,但又最滿意的舞臺了。”他忍不住讚歎著。
“出人意料嗎?相比起基本不會跳舞卻選擇了跳舞的《漂移》組,以及空降蔡老師的《無數》組,我們也還好啦。”餘玉開了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