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已經開始發表國粹感言,表面上菓菓還是勉強擠出一點了尬笑:“你們想要管風琴做什麼?難不成你們想加入《歌劇魅影》?”
菓菓這開玩笑似的調侃語氣讓餘玉嘴角笑意漸漸加深,他帶著略微浮誇的驚喜扭頭看了看自己身邊的隊友們,鼓了鼓掌高興道:
“瞧瞧,我們和節目組還真是心有靈犀。我剛剛只提了一句管風琴,咱們導演就直接想到了《歌劇魅影》而不是其他什麼加入了管風琴的作品,這說明節目組一開始就準備將《歌劇魅影》端上來呀,更精確一點,應該說是其中的主題曲《The PhantoOf the Opera》。”
菓菓臉上笑容一僵。
她怎麼能忽略餘玉這個表面上喜歡擺爛划水的傢伙,本質上有多麼敏銳和精明呢?
其實在《調查中》的節目組改編版裡,X-Part和後半段確實會融入一點《歌劇魅影》的影子,只是他們並不打算將這一版用在陳濋生隊身上。
原因也很簡單,他們畢竟不是節目組真正主推的人選,如果威脅到節目組的計劃,必要的時候他們會進行干預控分。
除了在投票的時候控票,對舞臺的簡化或者“搗亂”是最常見的利用資訊差的手段,因為只要節目組不說,哥哥們也沒有辦法確定節目組給他們的舞臺減少了什麼,又畫蛇添足了什麼。
所以在餘玉提出管風琴的下一秒,她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他們真正的Plan A《歌劇魅影》,要是其他遲鈍點的說不定壓根不會注意這背後的含義,但對於餘玉,這不擺明了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確實哈,確實挺巧,因為我們一開始在設計的時候,就想過加入《歌劇魅影》,剛好和你們的想法重疊了,看來音樂人之間還是有很多地方都是心有靈犀的。”菓菓一邊說著拒絕前的前搖,一邊思考著該怎麼將他們糊弄過去。
餘玉表面上還是笑盈盈的,完全沒有被敷衍的不耐:“但是呢?到了這時候,肯定會有個但是吧?”
其他人也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見他們完全不咬鉤,菓菓有些無奈也有些尷尬,彷彿他們剛才只是在看她一人演戲。但她能年紀輕輕就坐到披哥導演組領頭人的位置,還是有些臨場應變的急智的。
“但是,就像魚魚說的,凡事都有個但是,《歌劇魅影》的演唱版權好弄,改編版權我們是真做不到啊,哥哥們,要是你們覺得我們連改編權都能弄到手,你們可太抬舉我們了。”
“我們可以把它的中文版拿過來當做公演的曲目,但只能按照原曲唱,沒法改,沒法加入X-Part,更不可能和其他作品剪在一起。”
菓菓語氣裡的無奈就像是真的在為好的音樂舞臺想法沒法實現搬到大螢幕上而痛心,音樂總監陳瑋倫這時候安靜坐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有聽見。
她說的是實話,或者說,一部分實話。
水果臺確實沒有《The PhantoOf the Opera》的改編版權,那玩意他們幾乎不可能拿到手,所以當初這個念頭在節目組腦海裡浮現出不到五秒就被他們自己否決了。
但是,又來了但是,他們沒法正大光明地用,不代表他們沒有其他手段。
例如當個合格的裁縫,“借鑑”一下某些經典的旋律,再用電混成親爹韋伯來了都沒法第一時間認出的樣子,往裡面加點其他“佐料”,一個似是而非還能和歌劇沾點邊的《調查中》就做好了。
餘玉多少也能猜出節目組的想法。他知道水果臺確實沒有辦法拿下《The PhantoOf the Opera》的改編版權,不過既然他一提到管風琴菓菓就能想到《歌劇魅影》,就說明節目組並不打算放棄這個花活。
暗地裡抄一下旋律再電混Rex一番,對於路人觀眾門外漢來說,電子合成的管風琴外加略微耳熟的旋律作為基底,這就是他們印象中的歌劇,流行樂里突然加入了歌劇,乍一聽還挺高階。
然而在餘玉眼裡,完全依靠電子裝置偽造絃樂試圖表演歌劇,本身就喪失了現場交響樂隊對歌劇的加持,也沒法將現代音樂裝置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更何況,縫合起來的作品,這種東西白送給餘玉,他也不會給它任何眼神。
而且《歌劇魅影》這個音樂劇作品本身就存在不少抄襲借鑑爭議,以餘玉在音樂上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的性子,就算這部劇影響力深遠音樂成就很高,他對這部音樂劇本身也不太感冒。
節目組千算萬算想出一堆藉口就是不想將他們自認為改得很好的版本交給他們,可笑的是,節目組只是將餘玉不屑一顧的東西當成寶。
在場的其他哥哥們估計還不知道餘玉只用了一句話就將節目組的底探了出來,接下來就好辦了,節奏已經掌握到餘玉的手中。
“那確實有些遺憾啊。”餘玉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雖說我認識韋伯勳爵,拿到《The PhantoOf the Opera》的改編權不難,但未免有走後門借用自身關係的嫌疑,咱們這首歌也不是《X-Song》,《歌劇魅影》不是重點,《調查中》才是,所以我們還是按我們的思路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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