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爸突然站了起來,唐突地走到臺上的王崢亮身邊,以一種近乎粗魯無禮的架勢,打斷了王崢亮的分享,還偏偏裝出一副直爽哥倆好的模樣,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啦,我覺得你分享的這些都沒什麼意思,也沒什麼用處。咱們孩子馬上六年級了,都得開始籌備升入重點中學的事情,現在學習要緊,你還在這說這些有的沒的陪伴幹什麼?”
當著全班家長的面將正在分享的偉偉從講臺上趕下來,完全就是一場惡意的羞辱,偏偏對方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並不準備就此罷休。
“再說了,你說的這些陪伴啊孩子心理問題啊,該不會是你從什麼雞湯公眾號上看到的吧?我們大家都清楚你們家的三兩事,你……”
小唐爸老師後面更加侮辱人的話並沒有機會說出口,因為一隻手在他還沒有說完的時候突然用力攬住了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緊緊壓到自己身側。
那隻手臂的力度很大,不過這種被人壓制的動作並不會弄疼他,只是讓他的腳步一趔趄,差點從講臺臺階邊摔下來。
這時候力量的懸殊就體現得淋漓盡致,小唐爸被突如其來的力量鉗制看似重心不穩即將摔倒,然而用一隻手臂將他死死摟住的人在力量上過於可靠,以至於他甚至不像從臺上摔下去的,而是被對方手臂夾住輕描淡寫地移下來。
對,就是平移,如同移動一個塑膠人偶。
“小唐爸老師,您看看您,又意氣用事了吧?人家還沒有結束就跑上去打斷別人,這樣做一點都不禮貌哦,咱們當父母的得給孩子做個好榜樣是不是?再說了班主任劉老師都沒說些什麼,您就噠噠噠跑上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想撬人家劉老師牆角將她趕走自己當班主任呢。”
餘玉溫和笑著,一隻手攬著小唐爸的肩膀,一隻手抓著他另一個胳膊,十分自然地將他“請回”了座位上。
小唐爸老師戲演到一半就被餘玉跟拎小雞仔似的抓了回來,他有些懵逼地坐在原地,多少有些出戲。
“你,這……”果果媽也沒反應過來。
“打擾到各位家長們,抱歉抱歉。”餘玉雙手合十,道歉聽起來真心實意。
“沒事沒事,”蘇星擺擺手,“其他家長要是真覺得被打擾的話,這人是賣浴霸的,可以去找他買浴霸打八折。”
雖然餘玉及時打斷了劇情回憶中更加過分的事,但此刻小亮哥也沒有了繼續談下去的慾望,他從臺上走下來,哥幾個湊過來的時候還笑了笑安撫他們說著多大點事,打趣著表示他一點也不慌,因為他知道他身後有餘玉,有他的兄弟們。
“不過當初的小偉就不一定了。”
王崢亮嘆了一口氣,不出意外的話劇情中的偉偉直接被無禮趕了下來,並且被當眾揭開了傷疤。那位小唐爸如果沒有被餘玉阻攔,一定會說些什麼明明打兩份工沒有時間管家裡人的失敗者還站在臺上侃侃而談陪伴和兒童心理學,是多麼諷刺之類的挖苦話。
果不其然,背景音證實了他們的猜測。
偉偉被趕下來,家庭的不堪被公之於眾,孩子更是受到了家長會餘波的影響,成績一落千丈。而妻子也終於無法忍受喪偶式婚姻帶來的痛苦,在孩子帶回來一份不及格成績單的那天,當著孩子的面簽下了離婚協議書,離開了這個家。
“這就像是一個輪迴啊。”經歷過偉偉,也就是小雨童年時期母親簽下離婚協議離開那一幕的章遠,聽到這裡有些不忍地皺起眉頭,“童年時那份來自母親的離婚協議,時隔多年又擺在了自己孩子面前,自己的孩子就像當年的自己……”
王悅心微沉的聲音也不復平時的色彩:“也許他會控制不住地聯想,想到自己的孩子也許也會經歷自己前半生痛苦的一切,這怎能不讓他崩潰呢?”
“所以他需要我們啊,他將我們這些朋友喊過來,就是因為他此刻非常需要我們在關鍵時刻拉他一把,拍拍他的肩膀,對他說,沒事,兄弟在這裡呢。”路虎拍了拍王悅心的肩膀。
“This is why I love you Tiger。”蘇星欣賞地表白道。
“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路虎露出了驕傲的小表情,還唱了起來:“嘿兄弟抱一下!~”
蘇星婉拒:“但有時候也沒必要這麼愛。”
“還是抱一下,抱一下嘛。”
路虎笑嘻嘻地張開雙臂,第一個摟住了身旁剛剛經歷糟心事的王崢亮,小亮哥順手將餘玉拉過來,章遠和王悅心貼貼倒是挺主動,餘玉趕緊抓住陳濋生,又伸直了手將蘇星拽過來,幾個人默契地將麻花貓擠在了中間。
這次密逃抱抱含量確實有點高,幾乎每一次糟心事之後都要抱一下,餘玉對此倒是一點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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