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最後一個舞臺開始搭建場景,陳濋生、餘玉和胡晏斌三人也在哥哥們的加油聲裡,離開大廳來到後臺候場。
《落葉歸根》的主題是思鄉,陳濋生設想中的場景是四處漂泊的遊子踏上了歸家的漫漫旅程,這點和節目組一開始的舞美有點相似,節目組設計的舞臺正好是在一艘輪渡裡。
那艘輪渡,載著的都是背井離鄉的人。
當時在小組會上,導演組給出的郵輪場景又引發了陳濋生其他聯想,並且他將這種聯想在後續的排練和交涉中,一一實現——
也許他們可以致敬《海上鋼琴師》,對於這部電影的主角1900而言,他的家,他的根,就在那艘郵輪上,就在這鋼琴的88個琴鍵裡。
陳濋生說,這個舞臺需要一架鋼琴。
於是胡晏斌負責鋼琴。
“所以我是1900?”胡校長只是嘴上調侃,他並不排斥這個分工。
“我們都可以是。”陳濋生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們都有各自的家鄉,而我們也有一部分根,生長在音樂的土壤裡。”
“但我們應該弄不到電影主題配樂的版權。”胡晏斌說,那版權費可不便宜,節目組估計沒有那麼大的能耐。
餘玉倒是有,但是沒必要。
“致敬並不一定意味著我們要演奏原片中某一段配樂,我們可以自己寫一段相同意境的曲子,也可以重現電影中鬥琴的場景,來一小段鬥樂。”
類似意境的曲子,這點和餘玉創作出的伏筆鉤子不謀而合,陳濋生和他一起調整就可以了。而一小段鬥樂也挺簡單,他們三人都是會耍樂器的,某人甚至不止會億種。
要不某人在排練時怎麼三個舞臺到處串門呢?
當主舞臺上的光漸漸亮起,照亮船艙入口的大門,熟悉婉轉的前奏緩緩拉響,臺下等待多時的觀眾們頓時尖叫出聲,又隨著一個個入場的伴舞老師逐漸安靜下來。
陳濋生拿著一張船票走了進來,坐在了一張長椅之上,側對著臺下觀眾。
身旁的人三三倆倆有說有笑,形單影隻的他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愁苦。餘玉總是調侃他唱苦情歌時秒變苦瓜臉布洛芬都不知道他到底哪裡疼,其實這也是他完全調動起情緒的體現。
他的演技也許並不是專業的,但是他所有的情感都在他的歌聲之中,所以才能在開口的瞬間,就能抓住觀眾們的心臟。
陳濋生確實有開頭一錘定音的能力,胡晏斌和餘玉一致決定讓他做那個奠基人,是因為他們知道只要他一開場,整個舞臺就穩了。
舞臺上的燈光並沒有全部亮起,只照亮了船艙入口和陳濋生所在的客艙兩排長椅,伴隨著嘆息出來的“遺憾”,他抬起頭看向前方昏暗處,也許除了他自己,無人知曉那個方向是何方,只有他孤身一人,將凝望的遠方敘寫成隱晦的遺憾。
他的目光給出了引子,然而燈光卻沒有隨之照亮他的遠方,那暖色調的昏黃光芒緩緩在他目光所及的截然相反處鋪色開來。
胡晏斌背靠著長椅,坐在地上,面對著臺下,眼神卻瞟向後場,他聲音中時而出現的特殊沙色,賦予了這首原本滿藏中式含蓄意境美的歌曲另一種悲情色彩。
場下再一次響起了觀眾的輕呼,他們大多數人都說不清為什麼,只是覺得胡校長在這一次舞臺的表現似乎比以往更加出色,只有極少數有專業知識傍身的人才能依稀聽出來,他在這首歌演唱方式的處理上,和以往有著細微的差異,但他們也無法確認這是否只是個例。
無論如何,將胡晏斌放在陳濋生之後的分詞安排完全是天配之舉,那搖曳著吹過沙灘的歌聲,正一點一點將陳濋生的寂寥收集起來,帶著細細碎碎的沙粒,裝進了漂流瓶之中,緩緩推向大海——
冷色調的白光終於在陳濋生凝望之處落下,如同清冷的月色,透過船艙的圓形窗,在船艙的地面上留下虛假的月影。
其中正好有一束,被坐在長椅椅背上,身穿白色花邊襯衣的人影偷入懷中。
“遠離家鄉,不勝唏噓,幻化成秋夜……”
清亮的月色般的歌聲,猶如被大師奏響的小提琴,卻比小提琴流淌而出的旋律更加哀婉,宛如穿梭在所有人情感之中的飛梭,將陳濋生和胡晏斌鋪墊而成的經紗編織成籠罩所有人的網。
。淚落然悄經已至甚的敏緒些有,熱一眶眼們他讓接直酸的尖鼻,發迸底徹底心人有所在,愁哀有所的下之歌主段半前在藏埋,瀉傾月,那剎一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