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章遠剛才對餘玉的那一堆垃圾話不僅僅只是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他確實還有點急智的,在哨聲響起時,他直接蹲了下來,以青蛙跳的方式一步一步跳向中場的餘玉,極大程度上保證了發聲次數不可能超過十次這條規則。
但是,你不覺得這樣更容易讓餘玉聽聲定位嗎?站在場邊的王悅心看章遠又是活動筋骨又是放話挑釁,還以為他有什麼好辦法,沒想到最後他想出來的居然是這麼一種操作,頓時笑得趴在了地上,看著旅行青蛙遠一步一步靠近餘玉。
他跳一步,餘玉就微微轉頭面向他的方向,這種程度的聽聲辨位太過簡單,以至於就算餘玉想放水都沒辦法。
“行了,還有最後一步,你是打算繼續跳到我身後呢,還是直接發起進攻呢?”餘玉有些好笑地雙手抱胸面對著章遠,彷彿臉上戴著的眼罩毫無用處,他真能看見章遠就蹲在他面前似的。
章遠也知道餘玉剛才一直在追蹤著他的聲音,他往哪邊跳,餘玉就往哪邊轉身,所以就算現在他還有一次發聲機會可以跳到餘玉身後,餘玉也能直接轉過來繼續和他對峙等待他的最後出擊。
但是,正如章遠之前所說的,他對餘玉的習慣瞭如指掌,他知道餘玉是個怎樣的人。
於是,章遠做出了一個在場大部分人都預想不到的舉動,他並沒有繼續和餘玉迂迴,反而一個用力蛙跳,氣勢洶洶地徑直朝餘玉面對面飛撲過去,宛如自殺式衝鋒。
在眼罩下,餘玉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又有些哭笑不得,章遠的正面衝鋒擺明了是陽謀啊,因為他知道餘玉不可能躲過去讓他砸到地上,之前的四次他都輕描淡寫地幫他們卸力不動聲色地保護了他們以免摔傷,現在面對章遠,面對自家兄弟,他當然也會無條件地保護他。
章遠就是仗著餘玉對他們的感情肆無忌憚一換一,換句話說也算是恃寵而驕。
餘玉知道章遠就是衝著他本人而不是他身後的翅膀來的,也知道只要他躲過去讓章遠落地,他就能保持五連勝。但是他會這樣做嗎?當然不會。
這不像剛才瘦子的飛撲,對方是衝著翅膀來的本就和他側身,再加上瘦子起跳距離離他不算太近,給了他充足的閃避空間,以及閃避後還能出手接住對方的空間。
但章遠可不一樣,他直接跳到餘玉臉上再起跳,兩者距離最多不過一米,還是直接衝他人來的,181.6釐米duang大一隻鳥朝餘玉正臉上撲過來,根本沒有閃避這個念頭的餘玉直接伸手接住了他,還後撤一步抵住地面穩住身子,才勉強避免了自己直接被章遠撲倒在墊子上的狼狽命運。
也還好他有所準備,否則被這對自己身高全是逼數,但對大骨架子的重量似乎沒有一點逼數的金剛芭比一撲,那就等著攜手共同親吻地墊吧。
早就知道餘玉會接住他的章遠歡天喜地地伸手從餘玉身後翅膀上撈下一根羽毛,然後開開心心地一手抱著餘玉脖子一手高舉羽毛向場邊聯盟隊友炫耀示意,全然不顧自己現在還正如同一隻八爪魚扒在餘玉身上,並且餘玉手上的泡沫棒也早就在抱住他的那一刻擊中了他。
“唉呀媽呀我說章遠你這手段,可真不一般,誰能想出來玩這一齣,別人衝著羽毛,就你衝著人。”老舅看著這一幕直搖頭。
“你就說有沒有用吧。”章遠從餘玉身上跳下來,語氣聽起來還挺驕傲。
“有啥用啊,最後還不是各積一分打平。”
王悅心忍著笑說,由於剛才他們倆幾乎是同時攻擊到對方,很難分辨到底誰先誰後,哪怕現場慢鏡頭回放也很難看清,除非後期逐幀排查,所以最終兩位裁判決定給兩個聯盟各積一分以示公平。
餘玉將頭罩抬起來,整了整被章遠這一跳弄得有些凌亂的衣服,狀似無奈感嘆一句:“你也該慶幸我腰好。”
“我當然知道你腰好,”章遠得意地拍了餘玉手臂一巴掌,“你這條金剛魚,不僅僅是腰,哪都好。”
……?
馬泊騫:“遠哥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章遠:“?”
章遠:“不是!!!我是說他本來就壯的跟頭牛一樣!”
看著場上在眾人鬨笑中惱羞成怒的章遠,又看了看一臉無辜彷彿沒有聽懂嘴角卻帶著壞笑的餘玉,何展程看向身旁笑嘻嘻看熱鬧的陳濋生:“你們平常也是這樣相處嗎?”
不知道英文不太好還在自學中的陳濋生在嘈雜的環境下聽懂了幾分,他理所當然地笑了笑:“他們就是這樣子,兄弟之間的小打小鬧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