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陪我在這樹林裡走走吧。”桑文君說著，便轉身在前面帶路。
紀淵跟在後面，目光不禁落在桑文君的身上，覺得她走路的姿勢實在是賞心悅目。
蓮步輕移，款款前行，每一步的距離幾乎都是相等的，與頭上戴著的首飾產生某種聯動，一步一搖，怪不得叫做步搖呢。
“登徒浪子。”桑文君心中暗罵一聲，只覺得背後似乎有一道灼熱的目光在盯著她的屁股，讓她走路的姿勢都有些彆扭，險些破了多年來養成的風範。
走到一棵巨大的桑樹下，她停下來，問道：“紀公子以前可曾訂下過什麼婚事？”
紀淵思索片刻，搖了搖頭：“沒有。”
“心中可有什麼喜歡的女子？”
“也沒有。”
“若是讓你娶桑家的一位女子，你可願意嗎？”
“那就要看這女子是誰了，長得太醜的不要。”
“若這個女子是我呢？”
“這麼直接的嗎？”紀淵不禁愣住了。
“你我兩次相見，皆是刻意安排，想必公子早就心知肚明的，又何必裝傻呢？”
“姑娘說得不錯，我心中確實隱約有些猜測，但不知道為什麼會看中我？據我所知，就算世家大族要拉攏平民中有潛力的武者，大多也只出一位旁支的族人進行聯姻吧？”
“本來這是我們桑家內部的事情，不好向外人詳說，但既然要把你牽扯進來，也不得不向你解釋清楚了。”桑文君嘆了一口氣，“如今的桑家主母並非我的親生母親，而是繼母，她想要把我嫁給柳家的那個紈絝。”
“你不同意，所以就找上我？”紀淵問道。
“沒錯，若我那繼母知道我竟然想嫁給一介平民，不僅不會阻止，反而還要拍手稱快，暗中促成此事。”
“另外一方面，世家子弟多紈絝，沾染風流習氣，眼高於頂，目下無塵，我是大多瞧不上他們的。平民之中亦有天驕，我要找的必須是頂天立地的英雄人物。”桑文君的言語中透露出一絲野心，與她那古典婉約的外表形成鮮明的對比。
紀淵大約明白了她的想法，思索片刻，緩緩說道：“姑娘說得很有道理，但在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願聞其詳。”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誰規定女子一定要嫁人的？要我說吧，你既然有這樣的志氣，不妨更進一步，別靠男人了，只靠自己得了。當今之世武道為尊，女子之身一樣能修煉到更高境界，獲得強大的力量，到時豈非隨心所欲，為所欲為？你那繼母若是膽敢多嗶嗶幾句，就一拳打爆她的狗頭，男人能幹的事你一樣能幹，女子能頂半邊天。”
桑文君聞言，不禁嘴巴微微張開，雙眼呈現出呆滯的神色，久久說不出話來。
不嫁人，不靠男人，只靠自己……說得好有道理，她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你的這番言論當真是獨具一格。”她忽然展顏一笑，雙目亮晶晶的，彷彿九天之上的星辰，似乎多了些別樣的風采。
紀淵定睛看去，忽然覺得面前這女子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原本的桑文君給他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臉上都是帶著公式化的笑容，看似很美，實則如鏡中花水中月。
但現在好像打破了這層鏡花水月，一下子變得活靈活現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