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紀淵渾身浴血躺在地上,逐漸從燃血秘術中清醒過來。
巨大的虛弱感,自體內傳來,渾身痠軟無力,氣血虧空雙目無神。這是燃血秘術的後遺症,讓他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良久,才慢吞吞地扣出幾根兇獸肉乾,塞進嘴裡,一段時間後,總算是緩過來了。
側過頭,看著不遠處地面上四分五裂的屍體,紀淵放聲大笑,笑得酣暢淋漓,肆無忌憚。
這笑聲越來越大,遠遠傳出去,在西鹿山中迴盪,伴隨著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沙沙作響。
“八品強者又如何?最後還是我贏了!柳正言,你的一切算計,終究是落空了。”
“真是痛快,太痛快了!嘶……”
只能說痛快這個詞真的沒有用錯,痛且快樂著,現在的紀淵就是這樣的狀態。
戰鬥的時候,全神貫注於敵人身上,還不覺得有這麼驚險。
如今回想起來,整個過程可謂是險象環生,稍有不慎,就可能是不同的結局。
當然,過程確實是危險了些,但達成這樣的成就,那種爽快的感覺簡直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內心的自信,在逐漸地形成,慢慢地塑造出強而有力的武道意志。
沒有經歷過血與火的考驗,怎麼能稱之為強者?
柳正言的實力更加強大,但或許是這些年來養尊處優,沒有經歷過艱難的戰鬥,讓他的表現不盡如人意。
紀淵從地面上慢吞吞地爬起來,簡直比樹懶的動作還慢,實在是精氣神都快被抽空了,需要時間來恢復,絕非兇獸肉乾就能輕易補充得回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軀,已是一片狼藉,傷痕遍佈。
既有自己的鮮血,也有敵人的鮮血,融合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猙獰的畫面。
也就是九品強者的體魄比較強大,生命力頑強,才能夠支撐得下來。
“都跑到什麼地方來了?”他抬起頭來,看看天色。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太陽即將下山。餘暉呈現出金黃之色,照在樹葉之間,細碎而又斑駁。
這一戰打的時間有點久,一追一逃,不知不覺就打到西鹿山深處。
深山老林總是會有些危險的,遠離人煙繁華地區,有兇獸出沒。
若紀淵處於完好無損的狀態下,自然無懼。
偏偏現在的這個殘損狀態,若遇到兇獸,未必能討得了好去。
最重要的是……
紀淵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柳正言四分五裂的屍體上。
鮮血流了一地,血腥味散發出去,附近的叢林已經隱隱出現一兩頭普通猛獸的身影了。
普通的猛獸都能聞到血腥味出現了,兇獸還會離得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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