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雙腿發軟的桑文君走出了紀府的大門,她把頭上的帷帽遮得嚴嚴實實的,以免被人看到她羞紅的臉蛋。
天色漸晚,再不回去,只怕她哥哥要發飆了,就算再怎麼戀戀不捨也只能忍痛分離。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紀淵目送著她登上了桑府的豪華馬車,漸漸消失不見,心中生出一股悵然若失之意:“百鍊鋼化為繞指柔。”
怪不得別人都說,女人只會影響男人拔刀的速度。
紀淵也覺得自己受到了影響,但不是變慢了,而是覺得自己獲得了更強大的動力,拔刀的速度反而更快了些。
院子裡,很快就響起了他呼呼練刀的聲音,每日勤修不綴,雷打不動的慣例,絕對不會因此而中斷。
後續的數日,紀淵都在家裡苦修新學來的烈風刀法,可能是以前的基礎漸漸發揮作用了,他很快就將八品的烈風刀法踏入了門檻,並且達到了熟練的境界。
當然,後面想要練到小成,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只是練到熟悉,已感受到了八品武學的威力,雖然還達不到九品圓滿刀法的程度,但兩者可以結合起來使用,可以讓刀法更上一層樓。”紀淵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八品高手的工作更加輕鬆,數日不去巡捕司實屬正常,好在紀淵還記得他給屬下安排的任務,這幾日時間不知道他們查出什麼蛛絲馬跡沒有?
紀淵來到巡捕司,找喬志他們詢問一番,果然聽到了好訊息。
經過數十位精英巡捕們的排查走訪,總算是查到了那顆八品頭顱的身份,居然是一個普通的賣炭翁。
這自然只是一個假身份了,一看就是參天教奸細的作風。八品強者應該不會長時間過苦日子的,就算當賣炭翁,那也是賣炭翁中的南波萬,每日給鹿縣裡的一些商戶提供炭火,生意做得還算不錯。
“把他提供炭火的商戶標出來。”紀淵說道。
這些情報,他的手下們早就差不多查清楚了,做為屬下,要充分的揮出自身的主觀能動性,不只是做生意的關係,就算平日來往的人員都有所標記。
“三榕坊?在三榕街那一條熱鬧的街道上,附近的店家都在他那裡買過炭火……”
紀淵看到這些店家裡面,有一個熟悉的名字,倚翠樓。
再聯想到當日在倚翠樓的情景,心中不禁生出果然如此的感覺,他早就覺得倚翠樓有古怪了,還有那個花魁,更是全身上下充滿了疑點。
“這下總算是被我給逮到馬腳了吧?敢跟老子耍這些花招,必定讓你們損失慘重。”紀淵露出一絲獰笑。
這麼重大的事情,自然不可能腦門一拍就擅自行動,他來到內堂,將此事稟告給熊萬鈞,讓這位經驗豐富的司主做出判斷。
熊萬鈞聽著紀淵的話語,眼中閃過一絲奇異之色:“你確定,那位倚翠樓的蕭仙子,琴音裡有某種神奇的力量?”
“我個人感覺是這樣的,不知是不是錯覺。但是我對琴音的鑑賞水平不到家,按理來說是不會沉浸下去的,偏偏當時就彷彿陷入到一種無法自拔的狀態中。”
“附近幾個大郡的宗派裡面,沒有用聲音來進行攻擊的。”熊萬鈞沉聲道,“我猜測應該是妙音宮的弟子,除了她們,似乎也想不到別的來歷。”
“妙音宮?那是什麼宗派?”紀淵在巡捕司好歹也混了差不多兩年,對附近的宗派勢力略有耳聞,偏偏沒聽說過妙音宮。
“你沒聽說過很正常,因為這個宗派早就被滅了。”熊萬鈞說道,“滅妙音宮者,正是參天教。”
“所以,我這是猜錯了?若是妙音宮倖存下來的弟子,理應跟參天教有血海深仇,絕不可能是奸細。”紀淵眉頭一皺,感覺有些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