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萬鈞看到來者是紀淵,警惕的目光瞬間變得柔和下來,發出一道模糊的聲音:“你那住的上網怎麼樣?”
“啥?上網?”紀淵表示沒有聽懂。
“傷亡。你那一路的傷亡怎麼樣?”這次的聲音變清晰了一些。
不知道聲音從哪裡發出來的,紀淵沒看到他張嘴,竟彷彿是肚子裡的腹語。想來七品強者淬鍊五臟六腑,應該也是有些特別的能力吧,不需要練習腹語便可無師自通……
“好像死了一位八品,總體來說這樣的損失還可以接受。”紀淵答道,“相比起來,用一位八品的性命,換掉對面這麼多精銳的性命,也算是賺的了。”
“怎麼聽起來,彷彿只有我這一路大軍遭重了?”熊萬鈞鬱悶道。
“倒也未必。”紀淵搖頭,“好像聽說另外有一路大軍遭遇了參天教高手的埋伏,損失同樣比較慘重,但他們的七品沒有受到像你多麼嚴重的傷勢。”
“好吧,七品受傷的就我一個,著實丟臉丟到家了。簡直豈有此理,洪家堡不講武德,竟敢使用這等偷襲的手段!老子的隕星秘術都還沒有來得及使用出來,就被他們給打傷了!否則若是光明正大地對戰,就算以一敵二,又有何懼?”熊萬鈞發出怒吼。
“以一敵二?這可使不得!聽說洪家堡的大當家實力挺強的,放在七品層次都算得上比較厲害的,已經內煉到了六腑層次。”
七品境界,內煉五臟六腑,分成五臟和六腑兩個不同的層次。其中五臟境要內煉五次,六腑境則是要內煉六次,加起來足足要內煉十一次,紀淵早就有所瞭解。
修行之路,漫漫而修遠,每一個品級都是全新的天地。以熊萬鈞如今的修為,別說是以一敵二,就算是單挑,也未必能勝得過洪家堡的大當家。
準確地來說,洪家堡最核心的人物就是這位大當家,成名多年,一手建立了洪家堡這方勢力,能夠壓服手底下一群窮兇極惡的匪徒,甚至連參天教都暗中支援他,豈能沒有幾分本事?
“你這傢伙,一點眼力都沒有,就不會挑些好聽的話,來安慰一下我這個傷員嗎?”熊萬鈞沒好氣地說道。他自己跟洪家堡的大當家親自交過手,怎麼能不知道對方的斤兩如何?剛剛只是吹一吹牛皮,挽回自己的臉面而已。
“啊對對對,你說得都對。”紀淵連忙改口,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
但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好像有點不對勁,熊萬鈞只覺得這幾個對字彷彿有種古怪的味道,具體的又說不上來,只能跳過這個話題:“你來找我何事?”
“看望傷員啊。”紀淵說道。
“就這?”
“嗯,還有一事。”紀淵想了想,還是將心中的隱憂提起:“看到司主大人您被偷襲暗算,顯然是因著洪天真之事而打擊報復。我有些擔心,下一個會不會就輪到我了?”
“有可能。洪家堡的賊人都是卑鄙無恥心狠手辣之輩,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熊萬鈞點了點頭,“別看你只是個小人物,但放在鹿縣裡,還是比較顯眼的,更別說洪天真那廝是你親手斬下的腦袋,當時的場面當真是威風八面,連七品的風頭都被你比下去了,想必令在場所有人都印象深刻。”
“那該如何是好?他們都不需要派出兩位七品,只用派出一位七品來偷襲暗算,那我的小命可能就不保了。”紀淵眉頭緊皺。
“你有這樣的想法,是非常謹慎而周全的,但我現在身受重傷,行動不便,實在沒有辦法幫得到你什麼。更何況你的猜測未必成真,說不定只是杞人憂天罷了。”
“但願只是杞人憂天。”紀淵嘆道,“可若是真的,那就是滅頂之災啊!哪怕發生的機率只有百分之一,都由不得我不謹慎!現在是越想越害怕,食不能思,夜不能寐,寢食難安,輾轉反側……”
“行了,你小子就別在那裡遮遮掩掩的了。”熊萬鈞熟悉紀淵的為人處事,哪裡像是膽小怕事的性格,看到這番模樣,便知道這小子又在打什麼壞主意,想當初尾墜谷伏擊戰時就是差不多的表情。
“其實我也是臨時起意,產生的一個想法,不知道有沒有用處。”紀淵笑道,“他們可以偷襲暗算,為什麼我們不能將計就計呢?請一位實力高強的七品高手隱藏在後面,若是敵人真的派出一位七品前來報復暗算的話,那麼隱藏在暗處的我方七品就可以順勢反過來偷襲對方。”
“聽起來好像有些道理,但是這樣的計策會不會太簡單直接了些?”熊萬鈞皺著眉頭,連帶著他臉上包裹著的白布也隨之出現褶皺。
“越簡單的計策,成功的機率就越高,我發現很多時候,洪家堡的行事風格就是比較莽撞,憑著一股意氣用事。”紀淵說道。
“可若是洪家堡沒有安排七品偷襲你呢?”熊萬鈞說道。
“沒有偷襲,我方也沒有任何損失。”紀淵說道,“當然,這樣可能會讓七品白費力氣,徒勞無功,因此需要你親自出面,用隕星谷同門的情誼,才能請得動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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