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淵沒敢取走吳文德身上的落星弩,此物是巡捕司赫赫有名的兵器,干係重大。
若是丟失,必定會被巡捕司嚴查,說不定查到他的身上。
更何況,紀淵日後晉升巡捕時,同樣也能領取一件落星弩,何必冒那麼大的風險呢?
黑夜徹底降臨,紀淵專找無人的偏僻小路,繞了一個大圈,來到附近的一條河邊。
將身上的血衣盡數扔進河裡去,毀滅所有痕跡,這才偷偷摸摸地返回自己家中。
開啟吳文德的錢袋子,發現裡面有一些碎銀子和銅板,加起來大概有七八貫錢的樣子。
這份收穫還算不錯,勉強補充了紀淵日益空虛的家底。
練武那麼長時間,他的進步速度很快,但同時錢財的消耗也是極大。
父親遺留下來的家產,幾乎快要被他消耗得差不多了,若是再不找些賺錢的門路,只怕連肉都吃不起了。
修行武道提升的實力,並不是憑空得來的,而是需要大量的營養物質。那些名門大派、世家豪族的子弟有各種大補之藥、天地靈物進行補充,而普通的平民百姓就只能吃肉了。
紀淵將這筆錢財藏好,隨即進屋裡洗了個冷水澡,把身上的血汙通通洗乾淨。
“修行武道,貴在持之以恆。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沒有什麼能打斷進度。”紀淵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的雜念通通拋開,假裝自己今日沒有殺過人,啥事都未曾發生過。
他來到院子裡,還是像往常那樣先修煉十幾遍山拳,大汗淋漓。
練完後便施展潑風刀法,很快出現漫天的刀光,捲起地面上的落葉,在刀光中切成無數的碎塊。
或許是今日剛剛經歷過兩場實戰,給紀淵帶來了某種啟發,修煉潑風刀法竟是無比順利,很快就沉浸於其中。
他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練習了多少遍潑風刀法。
等他收刀而立時,一股明悟升上心頭:“刀法大成了。”
紀淵臉上露出一絲喜悅的笑意,內心充滿了成就感。
雖然潑風刀法只是一門簡單的基礎武學,但想練到大成之境,絕非簡單之事。
這一切都歸功於自身的努力。當然,他所攜帶的命格也提供了一點小小的幫助。
一夜過去了。
次日,紀淵來到巡捕司衙門,果然聽到了吳文德的死訊。
他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露出一臉震驚的神色,倒吸一口冷氣:“他昨日才剛剛晉升巡捕吧?這麼快就死了?那可真的是……太遺憾了。”
“吳文德自進入巡捕司以來,一直謹小慎微,行事穩健。熬了那麼多年,總算是熬出頭了,誰知上天給他開了個玩笑,竟是倒在了黎明前,不得不說造化弄人。”他們在議論著。
“這證明了什麼?證明單靠行事謹慎、膽小怕事是活不長的。在這個世道上,唯有實力強大,才能屹立不倒!”
“話說這吳文德應該算是時任最短的巡捕了吧?也不知道他招惹到誰了。”也有人幸災樂禍道。
“兇手還沒有頭緒嗎?”
“沒有。吳文德住的地方比較偏僻,再加上夜晚看不清楚,戰鬥結束得太快,因此沒有目擊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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