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紀淵看到了一身青色飛雲服的龐高峰。
在九品的層次裡,龐高峰的實力算不上多麼厲害。畢竟歲月不饒人,氣血開始衰敗,能保持實力不退步就是萬幸的了。
在龐高峰的旁邊,則是站著萬春林和焦八,這兩人是龐高峰的左臂右膀,早就將力量練到了九百斤以上了,但多年來一直未能突破九品,有如天嶄死死地卡在那裡。
這幾個月以來,紀淵假裝沒有發現他們想要謀害自己的事情,不敢露出任何怨恨之意。
但他知道,龐高峰和萬春林必定有所察覺。
原因很簡單,紀淵從未主動與他們往來,平日裡連招呼都不打的,彷彿有一層無形的隔閡。
龐高峰也看到了紀淵,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這小子最近可謂是春風得意,聲名鵲起,連他都好幾次從別人嘴裡聽到紀淵的名字。
當初將這小子招進巡捕司,就是想著可以隨手弄死。誰知道此子成長的速度竟然那麼快,更是投靠到桑文柏的麾下,連牛教頭都與他關係十分親近。
誰不知道桑文柏這個世家子弟極其護短?前段時間牛教頭還找龐高峰談過此事,希望他能高抬貴手。
若自己只是孑然一身,命如草芥也就罷了,一刀將紀淵砍死就完事了。但偏偏龐高峰家大業大,拖家帶口的,已不允許讓他輕易冒險了,只能暗暗忍耐,尋找良機。
他的目光掃過旁邊的萬春林和焦八,內心的焦慮不由緩解了幾分,這兩位手下在九品的門檻前徘徊多年,都未見突破的曙光,想來此生突破已是無望。說不定紀淵也會在這道門檻前停滯不前呢?
九品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否則豈不是九品遍地走?沒有世家背景的加持,那便如同在黑暗中摸索,毫無捷徑可言。
…………
很快,兩支隊伍分批次出發了,為了避免被兇手提前察覺到動靜,化整為零,慢慢潛行到兇手住所的附近,佈置天羅地網。
他們這些巡捕只在外面形成了包圍圈,堵住兇手逃生的通道,至於真正戰鬥的自然是三位九品青衣巡捕了。
桑文柏、盧建成和龐高峰從三個方向殺進去,很快就傳來了咔咔嚓嚓戰鬥的聲音。
兇手毫無懸念是一位九品,名叫郭濤,行事極其謹慎,竟在屋子裡佈置了歹毒的陷阱,讓三位九品青衣都吃了個暗虧。
桑文柏實力強悍倒是沒有什麼大礙,龐高峰則有些灰頭土臉,差點陰溝裡翻船了。
說起來龐高峰的修為還要高出盧建成一些,但偏偏年事漸高,在此戰的表現竟然不如更年輕的盧建成,實在是有失顏面。
面對三位九品青衣的圍攻,郭濤自然也不會甘心束手就擒,施展出某種秘術,戰力漲了一截。
“燃血功!你是血神教的?”桑文柏驚訝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在咱們鹿縣屢屢犯下血案,竟是這樣的來歷。”盧建成恍然道。
“問題是,血神教距離永豐郡還隔著一個參天教,為何會有一個弟子出現在咱們鹿縣?”
郭濤自然不會回答。
施展燃血功,戰力是漲了一截,但不是沒有代價的,自身會喪失理智。
雙目赤紅,如瘋魔狀。
他之所以會屢屢犯下滅門血案,就是修行燃血功時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殺意不斷積蓄。
因此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將內心的殺戮釋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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