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事,桑弘俊深受打擊,幡然醒悟,自願辭去家主之位,搬到莊子上休養,替文柏死去的母親禮佛祈福。”
“自願……很體面的說法。”紀淵眨了眨眼,看破不說破,繼續下一個問題:“桑夫人所生的一對兒女呢?”
“世家行事,自有章程。無論這對子女是否桑家血脈,最後的結果都不會有什麼區別。”老嫗淡淡道,“當然,他們現在是隕星谷的弟子,不可擅自處置,還是要稟明宗派之後,再進行處理。”
“讓宗派來處理,說不定結果還會更加嚴厲……”紀淵暗道。
內門弟子,若是天賦出色的,未來有可能會登上高位,造成更大的禍患。
秉承著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的原則,這對兄妹大概是在劫難逃了。
…………
說曹操,曹操就到。紀淵與桑家族老談了一會話,桑文瑤就急急忙忙地跑進來了。
一張嘴,就直接告紀淵的黑狀,囉囉嗦嗦說了一大堆,比如紀淵欺負她、擅離職守、偷藥園裡的藥材等等。
桑家的老嫗臉色平靜,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明明心裡知道她可能是桑夫人所生的孽種,依然還像往常一般微笑著耐心聽完。
紀淵同樣沉默不語,不與她爭辯,彷彿桑文瑤告黑狀的目標不是他,而是一個跟他同名同姓的陌生人。
桑文瑤看到他沉默,更加得意洋洋,告黑狀越發起勁,不斷進獻讒言,各種罪名扣上,想要桑家族老狠狠地懲罰紀淵。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懲罰紀淵呢?”老嫗笑眯眯地說道。
“廢除武功,逐出隕星谷去。”桑文瑤冷聲道。
“這懲罰有些嚴重了,只怕是很難實現。”老嫗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暗道桑夫人生下來的兒女,心腸還真是一般的歹毒。
“這樣吧,我向宗派申請一下,若宗派同意這樣的懲罰,我就將紀淵逐出隕星谷如何?你暫時回去等待訊息,等有訊息了再告訴你不遲。”
“那就多謝姑祖母了。”桑文瑤得意一笑,對紀淵彷彿耀武揚威般挑了挑眉,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離去。
“前輩該不會真的打算要罰我吧?”紀淵笑道。
“明知故問。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守藥園的差事,給你加倍的獎勵,如何?”
“多謝前輩!”紀淵大喜。
“不過,額外的獎勵不是白拿的。”老嫗緩緩道,“家醜不可外揚,此事絕對不能傳揚出去,知道嗎?”
“保證守口如瓶!絕不會洩露一絲一毫。”紀淵鄭重地承諾。
“若非桑文柏臨行前說過,你們的關係親如兄弟,任何內情都可以交待,否則我是萬萬不會跟你說那麼多的。”老嫗嘆道,“另外還有一件事情,與你有些關係。”
“什麼事?”
“等這對兄妹處理完之後,桑家年輕一代就沒有隕星谷的弟子了,為避免青黃不接,後續會推薦新的桑家子弟拜進隕星谷,其中就包括文君。”
“文君即將加入隕星谷?可她不是武院出來的,更何況歲數也不太合適啊。”紀淵驚住了。
“世家的嫡系,怎麼能跟低層的武者相提並論?有些規則,適用於底層,卻未必適於用上層。每個世家都是有特權的,可以直接推薦弟子拜進隕星谷,未必要走武院的途徑。文君將會繼承我的衣缽,成為藥堂的煉藥師。”老嫗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