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的露水還未散盡,紀淵如約而來,帶著十六抬鎏金聘禮箱登上了桑家巍峨的大門。
早有準備的桑文柏亦將諸事安排妥當,中門大開,以最高禮節相迎。
桑家大堂內,眾多桑家族人各自端坐於紫檀交椅上,兩排齊列,濟濟一堂,氣息似是有些凝重嚴肅。
紀淵踏入門檻之際,數十道神色各異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大多是好奇、探究,少數輕蔑與不屑。
“相貌堂堂,氣宇不凡。”
“沉穩內斂,非一般年輕浮躁之人。”
“實力想必頗為不俗,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壓力。”眾人心中暗自思忖。
毋庸置疑,這是一個極佳的聯姻之選,任誰都能看出,此子未來不可限量。
若不考慮世家顏面,配桑家貴女綽綽有餘。
然而世家關係錯綜複雜,很多時候絕非如此簡單。
與世家聯姻,或許能獲得更大的人脈資源,其益處未必是一個出色的八品強者所能相提並論。
即便心存不滿,心懷偏見,在桑文柏家主的威壓之下,也無人敢在此時發出異議。
桑文柏與紀淵先是客套寒暄了一番。
眼看時機差不多成熟,紀淵表明來意,面露誠懇之色,欲迎娶桑文君。
雖事先已有溝通,但此時在明面上自然不能直接應允,若如此輕易便答應他人求娶,未免顯得有些輕率。
因此桑文柏還是故作姿態,裝模作樣,將妹妹文君喚出,詢問其意見。
桑文君今日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嬌豔的臉上適時泛起兩團紅暈,羞澀道:“一切全憑兄長作主。”
言罷,輕跺一腳,目光飛速掠過紀淵面龐,掩面轉身離去。
“既如此,那就由我這個兄長來做主了。”桑文柏哈哈一笑。
按常理說,他們兄妹的父親還活得好好的,本來應該問問桑弘俊的意見。
可這時候在桑家大堂上,大家都特別有默契地沒提這事,彷彿把前任家主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妹妹文君有沉魚落雁之姿,閉月羞花之貌,更與我感情深厚,從小相依為命。紀淵你今日想娶走我妹妹,可不是一句話就能夠做得到的。”桑文柏說著,向門外招一招手。
很快,就走進一位沉穩幹練的護衛來,赫然是八品強者,桑家培養出來的忠心耿耿的護衛統領。
“只要你能在十招之內,勝過我桑家的護衛統領,今日就應下這門親事。”
如此安排,紀淵事先並未得到訊息,應是桑文柏自行做出的決定。
表面看似是一種考驗,實則蘊含著更為深刻的用意。
其一,正如桑文柏所言,他的妹妹絕非一句話便可輕易娶走,必然要端起姿態。
其二,也是想借此機會展示紀淵的實力,讓族中的老傢伙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天才,好好震撼一下他們日漸腐朽的腦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