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數日,紀淵都未見到桑文君。他主動前去找她,皆被她避而不見。
“莫非,是對我那天晚上的表現不太滿意?我太粗暴了嗎?”紀淵暗暗嘀咕。
“不可能!八品強者肉身強橫,哪有那麼容易弄疼。”
“看她當時的表情,彷彿也是享受得很。”紀淵摸不著頭腦,只覺得女人的心思深不可測。
“又或者,是我和文君的事情,被她哥哥知道了?”
…………
十二月走到了尾聲,年節已至,鹿縣變得越發地熱鬧了,街道上到處充斥著歡聲笑語。
堂妹紀巧蘭也從武院歸來,現在她的變化越來越大,帶著一種武者的自信,但不變的依然是一股嬌柔無力的氣質。
“恭喜哥哥與嫂嫂定親。”巧蘭甜甜一笑。
“這麼快就喊上嫂嫂了?”紀淵同樣回以微笑。
“那是自然。這麼好的嫂嫂,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
“練武練得怎麼樣了?”紀淵說著,伸手一指池邊的柳樹:“能倒著把這株柳樹拔起來嗎?”
“哥哥怎地這般古怪,好端端的拔這柳樹作甚,招你惹你了嗎?”巧蘭面露不解之色。
“沒有,就是想看看你練武的進度如何,這些日子是否有所懈怠。”紀淵若無其事道。
“搬石頭即可,何須拔柳樹。拔完還得填回去,麻煩得緊。”巧蘭說著,走到旁邊的一座假山巨石旁邊,伸出兩隻白嫩的纖纖素手。
伴隨著一聲嬌喝,便將這巨石輕鬆舉起。
“不錯,有進步。明年你即將拜進隕星谷,而我也成為隕星谷的外門弟子,到時咱倆可以在宗門互相照應。”紀淵笑道。
“父親早就將你的事情寫信給我,說上好幾遍了。到了隕星谷可不是互相照應,而是我這個做妹妹的要倚仗哥哥的本事了。”巧蘭將巨石放下,轟隆作響,隨即掩嘴一笑,如弱柳拂風,盡顯嬌柔之色。
夜晚,外面依然熱鬧,熙熙攘攘,萬家燈火照亮的黑夜。
紀淵則是獨自坐在自己的院子裡,暫時遠離喧囂,仰望著深邃浩瀚的星空。
“一杯敬故鄉,一杯敬遠方。”他輕聲自語,飲下杯中的烈酒。
每當到了這種時候,就感覺有些孤獨,兩個世界的記憶碰撞,交織與融合,讓他產生一種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但是,他的這種疏離感,沒有維持多久,因為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院子裡。
星辰般的眸光,與他對視,讓紀淵飄向遠方的心靈,彷彿找到了某種寄託。
桑文君望著眼前的男子,她讀懂了紀淵的寂寞與孤獨,但不知道這種寂寞與孤獨是從何而來的。
並非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的寂寞,而是一種彷彿與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覺,這讓她有些疑惑,同時產生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