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姚老不禁暗自搖頭,啞然失笑,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即便紀淵天賦卓絕,在修行之路上展現出遠超常人的潛力,可想要修煉到五品真血境已屬不易,更別說那傳說中的先天之境。
“先天強者再厲害,說到底也不過是血肉之軀,並非仙神那般無所不能。”姚老笑道,“就算參天教主真的晉升四品先天,他也沒辦法將敵人一個個追殺殆盡,精力有限,分身乏術,到時候若不想投降的話,腳底抹油趕緊逃命便是。”
“言之有理。”紀淵輕輕點頭,自己差點走進了死衚衕裡,他又不是隕星谷的內門弟子,何需與宗派共存亡?
當然,紀淵心裡也清楚,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選擇逃跑。
畢竟自己的家人、朋友都在這裡,若不能帶著他們一同脫離險境,將始終是個棘手的難題。
“對了,還不知道你那未婚妻的姓名呢,往後要是遇到她,定要替姚老你出一口惡氣。”
“你有這份心意,我就知足了,但那女人必定已晉升六品,以你現在的實力,恐怕還不是她的對手。”姚老搖頭,“此女姓蕭,時人稱之為蕭仙子,如今很可能就是妙音堂的堂主。”
“……蕭仙子!”紀淵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前些日子,我剛斬殺了一位姓蕭的仙子,年紀不大,還不到三十歲。難不成她和您說的這位蕭仙子有什麼淵源?”
“這我就不清楚了。”姚老搖頭。
“那位老蕭仙子傾心於參天教主,會不會是她和參天教主的女兒呢?”
“不是。”姚老的語氣篤定,“那女人不過是一廂情願,單相思罷了,從未得到過參天教主的青睞。”
“我看過參天教主的資料,彷彿不近女色,沒有妻子兒女。”紀淵說道。
姚老思索片刻,點頭道:“確實不近女色。早年聽說他看上過妙音宮的聖女,想要強取豪奪,可妙音宮的聖女是從不嫁人的。從那之後,就從未聽說他與別的女子產生什麼糾葛。”
“啥,參天教主看上過妙音宮的聖女?”紀淵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忽然腦海中浮現出小翠的模樣。
以及小翠那素未謀面的父親。
該不會……
紀淵連忙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不能再胡思亂想了,否則很容易陷入錯誤的聯想。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還是別琢磨這些捕風捉影的事。
“這件事情很值得你驚訝嗎?”姚老有些疑惑道。參天教主看上妙音宮聖女,跟紀淵八竿子打不著,怎會引得他這般在意?
“沒有沒有,只是突然腦海中閃過一些奇怪念頭罷了。”紀淵連忙否認,隨即轉移話題道:“姚老你現在重塑根基,恢復了七品巔峰的境界,歷經這般磨難,或許有機會晉升六品。”
“哪能這麼快啊?”姚老聞言,不禁輕笑出聲,“這麼多年沒有修煉了,雖說境界恢復了,可想要讓體內真氣再度如往昔般雄渾磅礴,五臟六腑重歸巔峰圓滿的狀態,還得花費不少時間。”
確實是這個道理,青蓮涅盤丹只是助他破而後立,不可能直接讓他恢復成圓滿無瑕的七品巔峰,真氣還要自己一點一滴重新積蓄。
“我前段時間斬殺過一位天生的銅皮鐵骨,本是參天教弟子,被抓到江城受盡折磨,手腳盡廢。”
“可誰能想到,他逃出去後,竟以殘軀創造奇蹟,硬生生地跨越七品的門檻,我相信姚老你也能創造類似的奇蹟。”
“承你吉言了。”姚老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瞬間燃起希望的光芒,熠熠生輝。
…………
紀淵與姚老告別後,從巡捕司走出。此時已是夜幕降臨,街道兩旁,萬家燈火漸次亮起,昏黃的光暈交織在一起,為他照亮了回家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