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多久了?”紀淵急步走上前去,聲音不自覺放柔。
“沒等太久。聽聞你們凱旋的訊息,我就忍不住隔段時間就出來瞧瞧。”桑文君眼眸發亮,身子前傾,似乎想要撲進夫君的懷裡。
紀淵連忙抬手阻攔:“我身上沾滿了鮮血汙漬,可別弄髒你這身漂亮衣裳。”
“受傷了嗎?嚴不嚴重?”桑文君一聽,迅速轉移了注意力。
“不嚴重,這些都是敵人的鮮血。”紀淵嘴角含笑,輕輕牽起桑文君的手,緩緩跨過門檻。
剛一進門,清脆的銅鈴聲響起。小翠和皮叔滿臉笑意,快步迎了上來。
這兩人絲毫沒察覺到特別的氣氛,像兩盞亮得晃眼的電燈泡,圍在紀淵身邊,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小翠更是滿臉好奇,一雙眼睛瞪得溜圓,追問著戰爭的細節:“紀淵,外面都傳你一口氣斬殺了十位七品強者,這是真的嗎?”
“假的。”紀淵沒好氣回應道,真以為七品強者是菜雞啊,隨便就能斬殺的,還十位?六品強者大概都做不到這樣的戰績。
“可外面大家都這麼傳呢!有鼻子有眼的,特別是那茶樓裡的說書先生,更是清晰地描述出戰斗的過程。”小翠嘟囔著。
“我怎麼聽到不同的版本,說是紀淵斬殺了三十位七品強者,甚至連六品的參天教長老都被紀淵重創?”皮叔的聲音響起。
“……得,外面的謠言是越傳越離譜了,普通百姓沒見過世面,喜歡誇大其詞,拼命吹噓,可你們二位身為八品武者,怎麼也跟著相信這些無稽之談?”紀淵無奈道。
皮叔臉上皺紋堆起,笑成了一朵菊花:“起初我也不信,可自打來到江城,見識到姑父的本事,我感覺有點相信了。”
“可不是嘛!”小翠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你這個怪胎的進步速度實在是太誇張了,簡直不能用常理來衡量,讓人想不信都難。”
“行了,你們兩個先退下吧。紀淵剛經歷大戰,身上帶著傷勢,還沾滿血汙,我得幫他沐浴療傷。”桑文君清了清嗓子,故作威嚴地說道。
“啊是是是,老奴糊塗,老奴該死,差點誤了正事。”皮叔露出猥瑣的笑容,抬手狠狠拍了自己幾個嘴巴,隨後像一陣風似的,拉著小翠跑得沒影了。
“夫君,咱們走吧。我先幫你沐浴更衣,再好好處理傷口。” 桑文君轉過身,看向紀淵,眼眸裡閃爍著別樣的光芒。
紀淵心裡暗暗叫苦,剛剛那場大戰,燃血秘術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精力,此刻身體都快掏空了,今天晚上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桑文君最是擅長察言觀色,一眼就看穿了紀淵的窘迫,忍不住掩嘴輕笑:“你在擔心什麼?難不成還怕我吃了你?就算我真有點想法,也不用你動啊。”
“那就辛苦娘子你了。”紀淵自然不能落了男子的氣魄,一臉悲壯地踏進了洗浴的房間,裡面很快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屋子裡熱氣騰騰,竟是早就準備好了藥浴。紀淵褪去染血的衣衫,泡在溫熱的藥湯裡。
藥湯裡的名貴藥材,在熱力的作用下,散發出絲絲縷縷的草木清香,像一雙輕柔的手,撫過他身上的每一處傷痕。
桑文君在背後輕輕按摩著他的肩膀,當看到他背後猙獰的傷口時,臉上閃過心疼的神色。
在桑文君的溫柔服侍下,紀淵緊繃的肌肉逐漸放鬆下來,周身的疲憊如同被藥湯溶解。
他微微後仰,靠在浴桶邊緣,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溫柔與寧靜。不知不覺眼皮越來越沉,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慢慢進入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