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淵對此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只是扮演暗中保護的角色,至於這四隻初出茅房的菜鳥想要以什麼樣的方式歷練,就與他沒有太大關係了。
四位內門弟子湊在旁邊小聲商議了一番,決定還是跟他們一起去湊個熱鬧。
夜幕降臨,遠方寂靜的山嶺響起了一陣陣虎嘯狼嚎的聲音。
若是普通的山中猛獸絕不可能發出如此震耳欲聾的聲音,但晉升到兇獸之後嗓門也翻了不知道多少倍,居然傳到山腳下的村莊裡來,讓原本寧靜的夜晚多了幾分陰森與恐怖。
紀淵獨自坐在客棧的屋頂之上,目光深沉,仰頭靜靜地欣賞著夜空中那一輪皎潔的明月。
月光如水,傾灑下萬縷銀白光輝,給夜幕籠罩下的山嶺披上了一層夢幻般的銀白輕紗,顯得愈發神秘莫測。
不知何時,一道修長的身影悄然出現在紀淵身旁,定睛一看,原來是凌如霜。
“好久不見。” 凌如霜輕聲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嗯。” 紀淵微微點頭,算是回應,目光依舊停留在那輪明月之上。
“聽說,你娶了桑家的大姑娘為妻?”凌如霜頓了頓,語氣中似有若無地摻雜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沒錯。” 紀淵言簡意賅。
“真是羨慕她啊,早早結識了你這位天之驕子。”凌如霜幽幽一嘆,“想當初,我可是比她更早認識你的。”
她的目光,彷彿透過時光,回到過去,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那時候的紀淵,還是個病秧子,身形瘦弱,臉色蒼白,彷彿一陣微風便能將他吹倒。
然而,那張略顯稚嫩卻無比俊秀的臉龐,卻在凌如霜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以至於第二次相遇時,她能一眼就將他認出來。
明明身體孱弱到了極點,可眼中卻閃爍著倔強與自信的光芒,令人難以忽視。
登門想討個差事,都帶著一種天生的傲骨。
凌如霜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澀,若是當初自己心一軟,將紀淵帶進鏢局,如今的一切是否會截然不同?
可惜她當時卻完全沒有任何憐憫之心,尖酸刻薄,盛氣凌人,以各種看似正當的理由,將他們拒之門外。
或許,這便是命運的安排吧,讓她親手錯過了一段可能的緣分。
“往事不可追。” 紀淵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吐出這句話,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對不起,以前的我太不懂事了,今日在此,鄭重向你道歉。” 凌如霜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深深嘆了口氣說道。
“沒有必要。”紀淵搖頭,他從未將這個女人放在眼裡,又何須道歉?
以前的恩怨,他早就揍過這個女人一頓,打得她鼻青臉腫,也算是讓她為自己當初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凌如霜微微張開嘴,卻發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千言萬語在舌尖打轉,最終卻化為一片沉默。
雙方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宛如一道逐漸變深變寬的鴻溝,他們產生的交集越來越少,最終成為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夜已深,快去睡覺吧,明日可能還會有一場惡戰。”紀淵說著,身影一閃,已是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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