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洗髓池的剎那,紀淵只覺一股七彩氣息自池底翻湧而上,如同活物般纏繞周身。
清涼而強勁的藥力瞬間包裹全身,千萬根細小如髮絲的銀針驟然扎入肌膚,泛起細密的麻癢,連帶著骨頭都開始震顫。
他悶哼一聲,池面驟然炸開萬千水花,在日光下折射出細碎的虹芒。
池水錶面沸騰般翻湧,他強忍著不適,咬破舌尖,腥甜的鮮血在齒間蔓延,藉著這股刺痛保持清醒。
他迅速掏出懷中泛黃的小冊子,按照上面記載的方法,運轉體內真氣,引導藥力在經脈中緩緩流動。
前人的經驗果然有用,隨著真氣的運轉,紀淵很快就掌控了洗髓池的運轉方式。原本暴戾的藥力竟化作溫順溪流,順著奇經八脈緩緩遊走。
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這股力量,這個過程十分艱難,每一寸肌膚都在承受著撕裂與重組的劇痛。
一段時間後,紀淵取出懷中那朵瑩白如雪的望月水仙。花瓣上還凝著露水,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
他一仰頭,將整朵水仙吞進肚子裡去,入口即化,化作一團冰霧直墜丹田。
剎那間,七彩的氣息從池底升騰而起,如同被驚動的虹蛇,鑽進他的毛孔中,遊走於經脈之間,直到最後深入骨髓,匯聚於他背部的脊柱。
暗傷淤塞在藥力沖刷下寸寸崩解,彷彿經年累月的堅冰遇到春日暖陽。紀淵的經脈變得通透如琉璃,隱隱有金色光芒流轉。
背後通天脊柱虛影愈發凝實,宛如上古豐碑矗立,將磅礴藥力盡數吸納。
望月水仙的力量開始激發出來,磅礴的靈力在體內炸開,跟洗髓池的藥力相互激盪,產生某種更加神秘的變化。
紀淵只覺背部傳來撕扯般的劇痛,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重塑他的脊柱和髓質。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背部的脊柱開始發生蛻變,彷彿真的變成了一根龍骨,上面刻畫出複雜而深奧的紋絡,暗合天地的紋理。
從外到內,進而讓脊柱深處的髓質產生更深層次的變化,剛開始時是璀璨寶光,照亮整個洗髓池。
然後轉變成湛然真光,純淨得令人不敢直視。隨即化成神秘的玄光,深邃如宇宙星辰。
連續變換了數種異象,最後達到了不滅的金光,光芒穿透池水,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金色光柱,與天空中的太陽交相輝映。
紀淵只覺得自己彷彿發生了某種生命本質的蛻變,一股玄奧難言的力量從脊柱迸發,如同遠古神明的低語在體內迴盪。骨骼發出炒豆般的爆響,每一寸骨髓都在經歷重塑。
他看見自己的血液中漂浮著細小的金色光點,隨著呼吸與池水共鳴,竟在池中勾勒出一幅神秘玄圖。
池水開始瘋狂翻湧,形成巨大的漩渦,將他的身軀牢牢包裹。
紀淵毫不費力,如鯨吞百川般吞噬著這股能量洪流。望月水仙的靈力在丹田甦醒,就像一條冰藍色的靈龍,與洗髓池的七色藥液在經脈中展開追逐。
兩股力量相撞之處,迸發萬千雷霆,又在剎那間化作溫潤的春雨,滋養著每一寸經脈。
紀淵的意識彷彿抽離身體,他看見自己的脊柱化作一根貫穿天地的金色天柱,無數星辰在其上運轉。
隨著吞噬的持續,紀淵的皮膚開始變得晶瑩剔透,隱隱能看見體內流轉的金色血脈。
他的髮絲無風自動,末端竟泛著琉璃般的光澤。洗髓池的藥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而他背後的龍骨虛影卻越發真實,每一次擺動,都能帶起莫名的震盪。
脊柱內部的金光開始向外擴散,先是浸透每一根骨骼,讓它們變得如同精金鑄就。
接著蔓延至血肉,所過之處,細胞煥發出勃勃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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