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面對冷雪施展的星耀術,刺目星光遮蔽視線,令他難以捕捉對手劍招軌跡,因此果斷棄用講究一擊必殺的怒雷刀法,轉而施展出浮游刀法。
刀光如江河奔湧,以鋪天蓋地之勢向前席捲。三十六重刀光瞬息間凝成,在五縷神髓的磅礴力量加持下,每一道刀光都幻化成栩栩如生的龍形刀芒。
龍吟與劍鳴交織,刀芒與星隕劍術轟然相撞,轉眼間,刀光劍影交織如電,璀璨的星屑與凌厲的刀氣在戰臺上空漫天飛舞。
虎踞戰臺化作光與影的漩渦,龍淵刀噴薄龍形刀芒,彷彿將一顆顆星辰斬落。
不過十餘招交鋒,冷雪踉蹌後退三丈,星力漸漸退散,不禁駭然失色:“這怎麼可能!你真的剛剛晉升六品沒多久?”
剛剛的初次交手,竟是她落入下風。作為隕星谷真傳,她自認對同階強者已足夠了解,可眼前青年迸發的力量,卻遠超她的認知。
臺下爆發出潮水般的驚呼。無數道目光死死盯著紀淵背後,五輪赤陽懸浮半空,彼此以龍形光帶相連,中央更有金龍銜日,磅礴氣血凝成實質熱浪,將冷雪發出的星力盡數碾碎。
“這是什麼異象,竟如此驚人,五日凌空,真龍吞日,氣血如洪爐。”觀戰的隕星谷弟子紛紛震撼。
神髓本就少見,眾人雖聽過傳聞,卻從未親眼目睹,自然也不太清楚這些異象代表著什麼意義。
“一縷神髓竟恐怖如斯?!” 有人倒吸冷氣,“紀淵才剛入六品,竟能壓著洗髓中期的真傳打?”
他們都看不出紀淵洗出五縷神髓,只以為是一縷神髓之威。
別說是他們這些內門弟子,就算那幾位觀戰的長老,也沒有看出其中的奧秘。
沒辦法,這種事情太離譜了,即使他們的想象力再豐富,也想不到紀淵可以這麼快洗出五縷神髓,因此根本就沒有往那方面去想。
“以前我在東華州遊歷的時候,也曾經見識過洗出神髓的六品武者,可從未見這般霸道的異象。”有長老嘀咕。
“或許神髓亦分高下。此子身負絕世天資,又得望月水仙洗髓,怕是將神髓威能發揮到了極致。”
“我不服!”冷雪尖嘯一聲,黑髮無風自動,眼底血絲幾乎要爬滿瞳孔。
這場蓄謀已久的對決,她怎能容忍以慘敗收場?
“群星貫日!”
她施展出更加厲害的底牌,指尖在劍柄上連點數下,整片戰臺竟在瞬間化作星幕,億萬星芒如暴雨傾盆,朝著紀淵爆射而來!
璀璨星耀術再度發動,刺目光芒令紀淵眼前一白,照得他眼睛看不清楚,因此只能憑耳力來進行分辨。
手中龍淵刀瞬間斬出三十六道刀影,如天羅地網般織就防禦壁壘。
星芒刺入刀網,爆發出連綿不絕的金鐵交鳴,卻始終未能突破防線。
紀淵趁勢反擊,五縷神髓之力在脊柱內轟然炸開,氣血如熔爐沸騰,連皮膚都泛起金紅光澤。
天羅地網回收,刀勢陡然一變,化成浮游刀法的第四重殺招天河倒懸。
龍淵刀化作通天光柱,刀芒所過之處,星幕寸寸崩裂。
彷彿真有天河自九天傾瀉,浩浩蕩蕩的刀氣席捲全場,冷雪凝聚的星芒竟如殘雪遇陽,在刀勢中消融殆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