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介小輩,竟讓我產生一種畏懼感,彷彿要因此人而顛覆天地格局。”
“此子若放任成長,不出十年,必將成為我教心腹大患。”
以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猜測,但大多都覺得紀淵想要成長起來,還要很長一段時間。
按照當時的戰略,只要等參天教主踏進先天境界後,自然可以橫推一切,區區紀淵不值一提。
然而紀淵進步速度那麼快,萬一參天教主突破先天的時間推遲了,讓紀淵徹底成長起來,那豈不是要完犢子?
“不能讓紀淵修煉得那麼順利,必須要給他找點事情做。”有人提議。
“但紀淵龜縮在固錦城,平日不外出,與我教轄地也不接壤。派殺手?想要在那地方刺殺一位六品強者,絕非易事。”
“我參天教何須藏頭露尾?又不是隻懂得這等刺殺的手段。若實在不行的話,那就直接堂堂正正地碾壓過去!”
“雖然隕星谷、桐城劍派和襄王世家三方聯盟,卻也不可能是鐵板一塊。”
“以前咱們主攻的方向是桐城劍派,現在可以削減那邊的兵力,轉而主攻隕星谷。”
本來制定出來的戰略是等待參天教主晉升先天,因此參天教近些年都沒有太大的動作。如今看來,他們有些等不及了。
經過一番商議,他們打算直接開啟一場宗派間的大戰,逼得隕星谷不得不正面應戰,到時候紀淵也難以置身事外。
“若我教大兵壓境,紀淵豈有坐視之理?只要他踏入戰場,便是天羅地網。縱不能殺,也要耗其元氣,斷其修行路!”大長老指尖在參天教與隕星谷之間劃出一道紅線。
桐城劍派、襄王世家都聽說了紀淵擊敗雲破霄的訊息,皆是震驚於紀淵的進步速度,紛紛發出感嘆:“昔年三方會武第一次見到此子,便知非池中之物,不想竟成長至此。”
隕星谷更是覺得顏面大增,臉上有光,特別是羅長老,這些日子喜笑顏開,腦門鋥亮,越發地神清氣爽了。
“這小子不聲不響就修煉到洗髓中期,讓老夫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再過幾年,或許都快要追上我的進度了。”羅長老咧嘴笑道。
“羅老頭你倒是看得開。” 曹長老搖頭直笑,“我這洗髓中期的老骨頭,如今怕是連他三刀都接不住。”
她是洗髓中期的境界,一直卡在後期的瓶頸上,遲遲難以突破,後面乾脆就擺爛了,自然不可能是紀淵的對手。
“還是羅長老有先見之明,從霸刀門那裡弄了一件千年石髓當賭注,紀淵打贏了這場戰鬥,千年石髓落入他的手裡,必定可以讓他的武道修行更上一層樓。”姚長老捏著酒葫蘆笑道。
“那千年石髓對洗髓境有諸多妙用,但想要用好也不是易事,這玩意比較稀奇古怪。幸好紀淵身邊有一位賢內助,在煉藥之道鑽研頗深,何愁石髓不得其用?”羅長老說道。
紀淵得到這塊千年石髓,自然是交到桑文君的手裡,讓她慢慢研究這玩意的用法。
這東西確實是比較稀奇古怪,就算桑文君這位專業人士以前都沒有見過。
此時她正對著丹爐蹙眉,案頭攤開的天材地寶錄被翻得捲了邊,泛黃紙頁上千年石髓條目下,密密麻麻寫滿批註。
開爐之後,煉得一坨粘稠的乳白膠體,也不知道有沒有煉製成功。
她指尖沾著些許乳白膠體,對著燭光仔細觀察,輕聲自語:“以夫君的體魄,若是煉製失敗了,應該毒不死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