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慮勝,先慮敗,紀淵心中早有籌謀,面對五品強者時並不求勝,只求纏住對方節奏,因此以防禦、閃避為主。
第一時間將剛練成的麒麟臂展現出來,臂膀瞬間粗壯半圈,青筋如虯龍盤曲,土黃色結晶狀的肌理泛著金屬光澤。
正是《天地根》與《體剛術》交融後形成的玄妙形態,雖未必能硬撼五品攻勢,卻足以抵禦雙方交鋒餘波。
“蚍蜉撼樹。”田景程冷嗤一聲,手中提著金剛降魔杵,向前突進。
他的力量實在是太迅猛了,都不需要施展什麼輕功身法,單憑真血境狂暴的力量爆發,身形便如流星般跨越十丈距離,瞬間殺到紀淵的面前,幾乎讓人反應不過來。
這就是五品真血境強者,舉手投足之間,皆有莫大威能,絕非尋常六品強者所能抗衡。
紀淵眼神一凝,臨江仙輕功施展到極致,身形如柳絮般飄退的同時,龍淵刀已橫於胸前。
當!
一聲巨響,金剛降魔杵砸在刀身之上,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湧來,震得紀淵臂骨傳來沉雷般的震鳴。
幸得他輕功玄妙,借勢倒掠而出時已卸去半數力道,再加上麒麟臂的強悍防禦,竟只是氣血激盪,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傷。
“這便是五品強者的實力?” 紀淵落地後身形穩如磐石,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燃起了愈戰愈勇的鋒芒。
剛剛初步的交鋒,讓他差不多試探出對手的虛實,五品強者確實可怕,真血境威壓確如淵海,足以碾壓常規狀態下的紀淵。
但想要在短時間內取他性命,卻也絕無可能。
若紀淵激發燃血秘術,未必不能與之一搏,只是燃血秘術消耗甚大,暫時不急著將這底牌用出來。
畢竟他又不急於求勝,只求能夠拖得住這位五品強者即可。
田景程只覺得顏面大失,五品強者碾壓六品,然而此刻卻連一道傷痕都未留下,這等事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難怪季修謹會栽在此子手裡,單論這等臨陣應變,就已非尋常武修可比。”他心中暗忖,面上卻不動聲色。
縱橫武道半百載,歷經大小戰鬥無數,田景程豈會像毛頭小子般沉不住氣?
剛剛只是小試牛刀,不如將計就計,讓紀淵以為五品強者不過如此。待紀淵露出破綻,便要以雷霆手段了結此戰。
念及此,田景程陡然踏步向前,降世明王術轟然催動!
剎那間,三丈高的金色法相虛影自他背後凝現,明王怒目圓睜,手持降魔杵的虛影帶著神明般的威壓落下。
轟!
他不再留手,連環突刺如狂風驟雨,每一擊都蘊含著開山裂石的巨力。
縱使紀淵臨江仙輕功妙到巔毫,也只覺呼吸漸促,氣血激盪,被逼得連連後退,手臂虎口震得發麻。
幸得手臂有天地根與體剛術雙重加持,土黃色結晶肌理如玄鐵精鋼,硬生生扛住了數次重擊。
數十回合電光石火般掠過,兩人在長街上且戰且退,金剛降魔杵與龍淵刀交擊的氣浪如狂瀾翻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