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菱雖然被紀淵擊敗了,但還可以挑戰別的戰臺,這是可以反覆挑戰的,最終只需九人守住九座戰臺便可晉級。
紀淵則是繼續向上走,很快登上了升龍臺的最頂端,俯瞰下方,似有巨龍盤繞,充滿磅礴而滄桑的氣勢。
此刻的巔峰戰臺上,已經有兩道身影在交手,其中一位赫然是鴻圖宮的強者洪十八,另一位紀淵則是不認識。
其實鍾菱前面已經跟洪十八交過手,強強對決,終究敗在了洪十八的手裡,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退至山腰守臺。
片刻後,巔峰戰臺的戰鬥便見分曉,洪十八以碾壓之勢速勝對手,依舊傲然立於臺上。
“還有誰?” 洪十八仰天長嘯,聲震四野,睥睨天下,滿臉狂傲之色。
這正是鴻圖宮的做派,在世人印象裡,他們皆是戰爭狂人,嗜戰好殺,從不知畏懼為何物。
“還有我。”紀淵縱身躍起,穩穩落於巔峰戰臺上,與洪十八遙遙相對。
近距離打量,紀淵只覺得一股鐵血煞氣撲面而來,此乃武道狼煙,是鴻圖宮獨特的戰場殺伐之法,唯有常年縱橫戰場、從屍山血海裡才能慢慢積累出來。
洪十八外表極為硬朗,古銅色皮膚粗糙如礪石,身上穿著一件厚重的戰甲,隱約還帶著暗紅的血跡。
他手中的丈八長槍比尋常槍桿粗長了近半,透著一股無比蠻橫兇殘的威懾力。
洪十八同樣也在打量著對面,嘴角撇出一抹輕蔑:“你就是紀淵?瞧這細皮嫩肉的樣子,也配站在老子面前?可別被嚇得尿褲子!”
鴻圖宮選徒向來偏愛粗獷之輩,若是生得太過俊朗,反倒未必能入他們法眼。
況且以鴻圖宮那殘酷的修煉法門,便是先前細皮嫩肉的白面書生,經多年的極限磨鍊,最終也要蛻變成一條滿身風霜的糙漢子。
紀淵容貌之出色,落在洪十八眼中,絕對是他生平所罕見的,因此格外看不起,這樣一副好皮囊,簡直是武者之恥。
“男子生得這般秀氣,細皮嫩肉,跟娘娘腔似的,也配稱強者?”洪十八冷哼道。
“真男人就應該像我一樣,以醜為傲,把自己磨鍊得越糙,越可以摒棄外物專注於武道修行!”
“至於女人……只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什麼樣的女人搶不過來?”
紀淵嘴角直抽,聽著對面發表著鴻圖宮的長篇大論,實則也是鴻圖宮一貫以來的行事準則。
其實洪十八的五官也不算醜,只是鴻圖宮的修煉方法太過殘酷,因此才顯得有些粗糙,或許有的女人就喜歡這種型別的呢。
當然,現在是武道比賽,可不是說這些廢話的時候,紀淵打斷他:“我為什麼不能全都要呢?既可以長得比你帥,同時還能比你強,豈非兩全其美?”
“……”洪十八愣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轉瞬怒火上湧,厲聲喝道:“豎子竟敢辱我?今日定要將你吊起來打,讓你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男人陽剛!”
他猛地踏前一步,厚重戰甲隨著動作砸在臺面上,發出轟隆作響,每一步都似要將戰臺踏穿。
武道狼煙,滾滾升空而起,瀰漫四方,似乎直衝九霄天穹。
這般悍勇路數,若在戰場之上,定然是一尊無人能擋的戰爭大殺器。
鴻圖宮的武學,源於十六幅武學圖錄,世人稱之為十六鴻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