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玉京山,老牌宗門,這屆竟出了這般好苗子!” 觀戰者們連連驚歎。
紀淵望著那道白衣身影,指尖輕輕敲擊著欄杆。獨攬四珠,看似佔盡優勢,實則也成了眾矢之的。這牧雲雖強,卻未免太急著露鋒芒了。
戰至尾聲,峽谷大門早已聚起十幾道身影,霧氣裡瀰漫著未散的真氣餘波。
手裡拿著潛龍珠的武者都下意識往邊角退,誰也不願招惹牧雲這尊煞神。
可那些空著手的,目光卻像燃起火焰,直勾勾盯著場中最扎眼的那道白衣身影。
他們手裡一顆潛龍珠都沒有,而牧雲竟有整整四顆,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嘲諷與挑釁,如何能忍受得了?
“憑什麼他一個人佔四顆?”
“搶!”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七八道身影幾乎同時暴起。像撲向獵物的狼群,朝著牧雲直射而去。
牧雲顯然沒料到,最後關頭竟還有這等變數,一時也愣在當場。
先前風頭太盛,此刻純屬自討苦吃。縱然他是玉京山天驕,實力強橫,也絕難招架七八位參賽者的聯手圍攻。
要知道,潛龍榜實行邀請制,能獲邀參賽的,無一不是有實力、有戰績的狠角色。
即使他們當中不少人帶傷在身、實力折損,聯手之下仍將牧雲打得狼狽不堪。慌亂間,他只得將三顆潛龍珠猛地擲出。
圍攻者頓時分流,半數人猛撲向飛射的珠子,餘下的也被這變故攪亂了陣腳。
牧雲趁機衝出包圍圈,髮髻散亂,白衣染了泥汙,狼狽不堪,哪還有半分先前意氣風發的瀟灑模樣?
…………
登龍臺上的議論聲戛然而止,眾人看著那道在圍攻中左支右絀的白衣身影,臉色都有些古怪。
“這就叫鋒芒太露,自討苦吃。” 有人低聲嗤笑,“真當潛龍榜是他家後花園?”
玉京山的長老坐在高臺上,臉膛青一陣白一陣,握著扶手的指節都捏變了形,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方才還在跟鄰座吹噓我派牧雲定能拔得頭籌,轉臉就被狠狠扇了耳光。
這一幕像盆冷水,澆醒了不少蠢蠢欲動的天驕。後面幾組登場時,縱然有人奪得多顆潛龍珠,也都刻意藏拙。
要麼找隱蔽處蟄伏,要麼假意分珠拉攏盟友,再沒人敢像牧雲這般招搖。
隨著一組組比試相繼落幕,日至中天時分,終於輪到了第八組登場。
紀淵隨著人流踏進峽谷迷宮,山石路上還殘留著前幾組打鬥的真氣痕跡。
他青衣素袍,步伐平穩,在一眾或緊張或亢奮的武者裡,顯得格外平靜。
“第八組有什麼硬茬?” 有人議論道。
“紫金禪寺的永興和尚、靜江曾氏的族子以及隱世宗派黃楓谷的傳人,都是硬角色。其餘的,多半是土雞瓦狗罷了。”另一人介面道。
“倒是有個名字值得留意,便是那傳出越階斬五品戰績的紀淵,這場比試,正好是他證明實力的機會。”竟有人記著紀淵的名字,特意點出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