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橫感覺自己天生就跟紀淵命格相沖,每次撞上紀淵,都要被這小子當眾啪啪打臉,簡直豈有此理。
“這怎麼可能?” 他捻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上次見紀淵時還只是個小小的七品,這才多久,竟快摸到六品巔峰了?
“這紀淵倒確實有些門道,難怪敢如此託大。” 旁邊的謝雲朗面色冷峻。
“但也無妨,我對自己有十足把握,敗他不難。先前只當他是隻螻蟻,一根指頭便能捏死;如今看來,頂多算只耐打的蟑螂,踩死便是。”
“那姓羅的老東西,這下可得意了。” 周自橫目光掃過遠處,落在羅長老的身上。
見那老頭笑得眉飛色舞,肆無忌憚,他便莫名煩躁。老對手越得意,他心裡越窩火。
“不過有點斤兩罷了,我就不信他能在潛龍榜上走多遠。” 周自橫暗自咬牙,依舊梗著一股氣,橫豎就是不服。
“修煉年頭那麼短,實力再強也有限!那所謂斬殺五品的傳聞,定是水分極大,多半誇大其詞。”
…………
紀淵沒有急著去大門處匯聚,慢悠悠地走在峽谷迷宮的山道上,以避開了衝突的高峰期。
忽有光頭和尚自轉角處走出,笑眯眯的,先合十見禮:“阿彌陀佛,施主,此物與貧僧有緣。”
“何物與你有緣?” 紀淵問道。
“潛龍珠。”
“你自身不也有一顆?一顆還不夠,竟要來搶我的?” 紀淵眉峰微挑,伸指一點對方胸膛。
跟紀淵的情況差不多,那光頭也將潛龍珠揣在懷裡,衣襟鼓著一團圓滾滾的弧度。
區別只在紀淵的潛龍珠在左邊,光頭的在右,一左一右,倒也對稱。
“一顆潛龍珠,怎顯得出貧僧手段?自然是多多益善。”光頭呵呵笑道。
“一來能顯我本事,二來,淘汰些濫竽充數之輩,也讓這潛龍榜少些魚龍混雜,多幾分清朗。”
“原來是把我當成魚龍混雜之輩。你就這般有把握,能從我手裡搶珠?不怕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把自己的珠也賠進去?” 紀淵反問。
“若連這點底氣都無,怎敢與潛龍榜諸多天驕爭鋒?” 光頭語氣平淡,“貧僧勢要爭那第一,斷無藏拙之理。”
“還請施主識時務者為俊傑,主動將潛龍珠奉上,貧僧自會以和為貴,不添殺業。”
“這倒巧了。” 紀淵揚眉,“你瞧上我的石珠,我也瞧上了你的。勸你趁早將石珠雙手奉上,莫要不識抬舉。”
“看來施主是不知貧僧來歷,肉眼凡胎了。” 光頭面色驟沉,“換作旁人見了貧僧,要麼早逃之夭夭,要麼跪地求饒,你倒是頭一個敢這般說話的。”
“你看,這就動怒了?” 紀淵朗聲而笑,“你剛剛也是這般說辭,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受不住了?”
“孽障!今日非得逼貧僧降妖除魔,替天行道!” 和尚怒喝出聲,周身佛光驟然騰起,面容化作怒目金剛相。
他手中握著一根紫金禪杖,往地面上一頓,轟隆作響,地動山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