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堡裡面的守軍並非隕星谷一門弟子,而是來自各郡四面八方的武者,本來就不太團結齊心。
紀淵也不是個吃獨食的性子,唯有用利益驅動,才能讓這些成分複雜的武道強者們更有幹勁和積極性。
那頭五品狼王的屍體他自然要全留,畢竟是他自己用得上的核心資源,無論血肉還是筋骨內臟都是價值連城。
除此之外,他刀下斬殺的其它兇獸,則是通通分給了這些守軍,從皮毛到血肉筋骨等等,人人有份,讓他們實實在在嚐到了勝利的甜頭。
夜幕降臨時,戰堡裡燃起了十幾堆熊熊篝火。木柴在火中噼啪作響,火苗竄得老高,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泛著紅潤。
架在火上的兇獸肉滋滋冒油,金黃的油脂滴進火堆,濺起細碎的火星,還帶著淡淡的焦香。
高品級的兇獸肉質緊實有嚼勁,剛宰殺的最是鮮嫩,不用多加調料,光靠本身的肉香就勾得人直咽口水。
來自各大宗派和世家的武道強者們圍坐在火堆旁,手裡抓著大塊烤肉啃得滿嘴流油,舉著大碗互相遞酒,談笑聲、鬨笑聲蓋過了遠處零星的獸吼,連日來的緊繃終於有了片刻鬆弛。
烤肉的香氣散發出去,又引來了一波兇獸攻城,數量不多,卻也嗷嗷叫著往城牆上撲。
沒有什麼危險,紀淵帶人出去亂殺一通,又收穫了大量的兇獸血肉資糧,堆在戰堡門口,看得眾人眼睛發亮。
有紀淵坐鎮,這座戰堡確實成了固若金湯的存在,危險程度大大降低。接下來的幾天,幾波兇獸來襲,都被他們輕鬆剿滅。
紀淵衝在前面斬殺核心的強大凶獸,其他人跟在後面收拾殘兵,每天都能繳獲大量兇獸材料,日子過得像狩獵狂歡的盛宴。
麾下的武者們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嗷嗷直叫跟著往前衝,積極性拉滿,戰鬥力飈升。
跟著紀淵,不僅安全有保障,還能賺得盆滿缽滿,這樣的順風局誰不樂意打呢?
可日子一長,再旺盛的勁頭也會被磨平。天天高強度作戰,體力和精神的雙重消耗讓他們的臉上漸漸沒了笑容,只剩下掩不住的麻木。
就算又打贏了一波兇獸,也沒有人繼續歡呼,只是沉默地收拾戰利品,連吃著嘴裡的肉都彷彿沒了往日的滋味。
不知不覺,已是半個月過去。在外探查的探子急匆匆跑回來,傳來情報:“落星山脈深處有一大波兇獸潮過來了,數量多得數不清,而且……而且還有會飛的鳥類兇獸!”
“有多少?”姚長老下意識問道。
“多得數不清!”探子回答道。
“全都往咱們這座戰堡的方向來了嗎?”旁邊的白髮劍修問道。
“看它們遷移的路線,肯定會迎面撞上咱們所在的位置!”探子說道。
眾人的臉色凝重,毫無疑問,這將會是一塊硬骨頭,沒有那麼容易啃得下來。
前些日子過得實在是太輕鬆,差點以為東荒獸潮難度不大,現在看來他們還是開心得太早了。
而且還有飛行類的兇獸,那就更是雪上加霜了,會飛的兇獸很難殺死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隕星谷打造的遠端兵器,比如落星弓、落星弩之類的,難以命中高速飛行的物體。
就算僥倖射中,它們身上覆蓋著厚厚的羽毛,跟鎧甲也差不到哪裡去,生命力太頑強了,無法將其一擊斃命。
…………
數個時辰後,遠處的山林裡就傳來了震天的嘶吼,獸潮果然來了,密密麻麻的,看不清楚多少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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