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暗自唸叨,希望這小子能撐過來吧,否則他那年輕的妹妹怕是要守活寡了。
此戰他與步青雲分守不同戰堡,即便想暗中護持一二,也根本沒機會插手。
或許戰鬥本就是提升實力最快的途徑,東荒獸潮尚未徹底落幕,已有不少武者在血與火的磨礪中突破境界。
不僅是生死中的磨鍊,更有源源不斷的兇獸血肉成了取之不盡的修行資糧,宗門還非常大方地提供各類資源,賞賜與獎勵毫不吝惜。
能從這場血戰中活下來的武者,實力整體都提升了一個層次,由此可見,這場獸潮雖帶來了災難,卻也暗藏著巨大的機緣。
風險與機遇向來並存,此次獸潮留下的兇獸材料,不僅能供各大宗門世家的武者修煉多年,還能遠銷外地。
據說東勝州、南離州,乃至更遙遠的中州商隊,都陸續派人前來收購這些兇獸的材料。
天下九州並非完全隔絕,縱使地域相隔萬里,彼此間的商貿交流依舊還算比較頻繁。
紀淵心裡琢磨,不知道這些遠道而來的商隊會不會親自到永豐郡來交易,若是能遇上,倒能跟他們好好交流一番,打聽打聽那傳說中強盛無比的中州的訊息。
“曹長老斷了一臂,所幸撿回了性命,不像步青雲,至今還昏迷不醒。” 姚長老站在城頭,望著遠方連綿的山脈,語氣裡滿是沉重。
“步青雲年輕氣盛,行事終究還是太急切了。”紀淵嘆息道。
“他這是想要立下功勞,爭奪真傳弟子的位置呢。”姚長老說道。
“宗門折損了三位真傳弟子,空出三個位置,步青雲就算不立大功,未必就沒有機會。”紀淵說道。
“你也知道,步青雲向來心氣高傲,一直以你為目標,怎會甘心靠鑽空子上位?”姚長老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說起來,真要論年輕氣盛、行事莽撞,紀淵你也未必比他好到哪去。”
“在東荒獸潮裡面殺個七進七出,屢屢陷於險地。老夫當時看了差點都快魂飛天外了,幸好你是真有本事撐得住,不像步青雲那般強行逞能。”
“很危險嗎?我倒沒什麼感覺,還好吧。” 紀淵咧嘴一笑,“若是真察覺到致命危險,我肯定跑得比兔子還快。”
“你這傢伙,說的話真是氣人!搞得老夫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在裝逼。”姚長老吹鬍子瞪眼道。
…………
別的武者整體實力都有所提升,紀淵倒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原因很簡單,修煉到五品境界,想再前進一步本就難如登天。
其實其他五品強者也是如此,兇獸血肉這類資糧對中低品武者效果顯著,可對他們而言卻聊勝於無。
畢竟五品強者平日裡從不缺修煉資源,真正能讓他們進步的,除了曠日持久的修行外,還有更加珍貴的寶物、以及生死搏殺中的感悟。
當然,在生死搏殺中的磨鍊,還是很有效果的,不少五品強者的武學技藝在戰中更上一層樓,紀淵的五品風雷刀法也越發地純熟了,甚至連箭術都臻至爐火純青的境界。
其實紀淵並非全然沒有提升,只是變化不夠明顯,尚處於積蓄階段,唯有厚積薄發,等積累到臨界點,便是突破境界之時。
那頭蛟首黑鱗獸的真血對他的修行助益極大,效果遠超普通五品兇獸,紀淵猜測,這應該是因為此獸體內蘊含的荒獸血脈更加濃郁。
他還聽說,懷荒城那邊掌握著一項特殊技術,能從五品兇獸體內提煉出精純的荒血,不必像紀淵這樣茹毛飲血。
紀淵直接吞服真血的方式,不僅非常麻煩,時間久了真血中蘊含的能量還會流失。
“懷荒城的位置就在東荒邊境,直面獸潮最兇猛的鋒芒,其赫赫威名便是在抵禦獸潮的血戰中打出來的。”
“改日有時間,我想去懷荒城走一趟,說不定能從那裡買到他們提煉的精純荒血……”紀淵望著東荒的方向,心中暗自盤算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