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中，紀淵正全心修煉《乾坤八相圖》，兩耳不聞窗外事，完全不知道他引起了這麼大的動靜。
而旁邊圍觀的東華州一眾年輕天驕，卻是個個面色呆滯，臉上露出懷疑人生的神色。
石壁功法有多難，他們是親身體會過的。字義多變，晦澀如天書，深奧如迷陣。
並非他們悟性不足，實在是時代相隔太過久遠，縱使天資再高，也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根本無從下手。
絕大多數人早已心灰意冷，放棄繼續參悟，認定此次發掘洞府遺蹟，終究要以失敗收場。
若只差臨門一腳，或許還能奮力一搏，但現在看這破解的進度還不到一半呢，已是無力迴天，沒有任何搶救的必要了。
可偏偏，就在這令人絕望的時刻，紀淵卻像是要直接練成《乾坤八相圖》，連洞府中隱藏的武道大陣都被引動，產生了如此神奇的異象。
而最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為什麼偏偏是紀淵？
若是換做其他成名已久的絕頂天驕，或是某位先天強者參悟出來，他們勉強還能接受。
可偏偏是紀淵，那個被他們這群人輪番貶低、嘲諷、認定為徒有虛名、平平無奇的水貨。
最好的評價，也不過就是中上之資，配不上外界傳言的東華州數百年不世出的天驕稱號。
就連那些先天強者老前輩，都認可了這種說法，覺得紀淵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此類評價基本已是板上釘釘的了。
誰也沒料到，紀淵竟再一次打破所有人的認知，違背了常理，硬生生造出了獨屬於他的奇蹟。
想到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對紀淵可謂是極盡貶低之詞，彷彿這樣做就能將這位傳聞中的絕世妖孽踩在腳下。
紀淵沒有進行任何言語上的爭辯，只用最沉默、最直接的方式強勢打臉，便襯得他們先前的言行，如同跳樑小醜一般滑稽可笑。
“慚愧……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以一己偏見誤導了眾人。”元修公子苦笑著出聲。
他是第一個上前挑釁紀淵的，也是第一個公開貶低紀淵的人。天才之間總是互相較勁、互相輕視的，當時他是想踩著這位風頭正盛的妖孽當踏腳石，以成就自身的威名。
那時候有多麼囂張，現在被打臉就有多麼難堪。他怎麼也想不到，紀淵竟是深不可測到這般地步。
“太可怕了……面對全場質疑，他竟能一言不發，坦然受之。這份心境，實在深不可測。”元修喃喃自語，心中震撼。
“這就是如同大海一般的胸襟，如同高山一般的品格啊，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這，可能就是真正的強者氣度吧。”
“或許，在紀淵的心裡，我們從頭到尾，都只是一群可笑的跳樑小醜。尚未深交，僅憑表面偏見便妄下定論，也難怪他不屑與我們爭辯。”旁邊，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子說道。
此女子名叫尹尋霜，乃是廣陵劍派的天才劍修，曾經也登上過潛龍榜前列，聽說已經修煉到了五次換血的境界，摸到了先天境界的門檻。
“若是紀淵當真能夠參悟破解石壁的功法，連先天前輩都做不到的事，被他一人做成，那我們……還有什麼資格與他相提並論？”
“事情還不一定呢，他還沒真正修成《乾坤八相圖》，不到最後一刻，誰也說不準。”玉京山的左流空眉頭緊鎖，仍不肯接受現實。
“或許他只是一知半解，強行修煉此功，誤打誤撞引動了洞中大陣，到頭來只會功虧一簣，甚至走火入魔！”
“我也不信他能徹底練成！石壁功法有多深奧，大家都親身體會過！集合了這麼多天驕與先天強者的智慧，連一半都沒參悟到，他紀淵憑什麼一個人就吃透？我死都不信！”有人立刻附和。
他們依然嘴硬，心中暗自期望紀淵一定要失敗。若真讓他成功了，那便等於當眾宣告，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如紀淵，那將會是更加令人難以接受的結果。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心神激盪之際，紀淵的修煉已然接近尾聲。他身後的八道異象，不再朦朧，而是一點點凝實、清晰，化作八尊頂天立地的浩瀚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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