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經三十歲了。”紀淵坐在松樹下,享受難得的靜謐時光。
“要不,給你辦一場三十歲壽辰?”桑文君笑著提議。
“三十歲辦什麼壽辰,純屬浪費時間財力,反倒引人笑話。”紀淵擺了擺手。
“我聽說,宗門裡有不少人想給你辦個典禮呢,熱鬧熱鬧。”桑文君柔聲道。
“這不是閒得蛋疼,瞎折騰嗎?不想著好好修行,盡琢磨這些旁枝末節。”紀淵沒好氣地說道。
“誰說大家不修行?如今宗門的實力正飛速提升,你師傅羅長老都已經突破到三次換血了,宗主阮青書,聽說也快要完成四次換血。”桑文君翻了翻白眼。
“啥,我師傅這麼一大把年紀,竟然還能突破?這簡直是老樹開花。”紀淵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這件事他還真的不知道,這些日子都在靈犀谷中閉關修行,難得出去一趟,自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前幾日才剛突破的,此事確實震動宗門,羅長老都年紀都要過百了吧?氣血衰敗,就算從參天教那裡得到不少武道資源,能做到這一步,也實屬罕見。”桑文君說道。
“不止是參天教的資源,還要加上前面的東荒獸潮呢,原本珍稀無比的五品兇獸,如今在宗門寶庫裡隨處可見,足以填補氣血衰敗的虧空了。”紀淵說道。
“宗門裡很多年紀大的老前輩聽到這事都酸溜溜的,竟也想效仿羅長老,來個老樹發新芽。”桑文君掩嘴直笑。
“哪裡有那麼容易的?那些老傢伙早就放棄進步了,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修煉過,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別說百丈竿頭更進一步,就算想恢復到巔峰時期的水平都不容易。”紀淵搖頭失笑。
“還有熊萬鈞師兄也修煉到七品巔峰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堪破瓶頸,踏入六品洗髓境。”桑文君又說出一個訊息。
“熊師兄總算是修煉到七品巔峰了,當年我加入鹿縣巡捕司的時候,他就是七品境界,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七品,步青雲都快要追上他了。”紀淵微微感慨。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突破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啊?一路勇猛精進,永遠不會懈怠。”桑文君啐道。
“熊師兄這樣,才是正常內門弟子的進境,很多人耐不住修行的枯燥與痛苦,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十幾年原地踏步都是常事。他能一直保持鬥志,已經很不容易了。”
“世間事,往往便是如此,強者恆強,他們可以不斷進步,未來看得見希望,自然是鬥志昂揚。”紀淵感嘆道。
“如果努力就能得到回報,我相信世間還是有很多人願意去奮鬥的。”桑文君輕聲道。
這話說得,差點讓紀淵以為桑文君看破了他金手指的秘密,連忙岔開話題:“宗門休養生息,恢復得怎麼樣?”
“六品強者的數量差不多翻了個倍,當然,其中不少是外來武者,聽聞隕星谷的威名,慕名前來投奔,被歸入外門,擔任護法、長老之職。”
“而且新一屆年輕弟子裡,也湧現出不少好苗子,隱隱有真傳之資。宗門已經在商議,要擴充真傳弟子的名額了。”
隕星谷真傳弟子的數量本就不固定,資質好的年份便多收幾名,資質平庸時便少收。
如今宗門疆域大幅擴張,治下人口暴漲,吸納的新鮮血液遠超以往,擴充真傳弟子的數量,也是順理成章。
“蒸蒸日上,真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新氣象啊。”紀淵說道,“照這般勢頭髮展下去,隕星谷遲早能追上昔日參天教的規模。但想要再進一步,真正成為東華州赫赫有名的大宗門,恐怕就只能指望培養出一位先天強者了。”
“所以宗門上下,全都盼著你能突破先天境界呢。”桑文君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整個隕星谷,都在全力為你收集天地靈機,已被定為宗門頭等大事,其他所有事務都要靠邊站。”
“單靠收集天地靈機,進度實在是太慢了,當年參天教耗費了多少年光陰收集天地靈機,最後還是沒能齊全,反倒被我後來居上,一舉翻盤,功虧一簣。”紀淵搖頭道。
“這種突破先天的方式,只能是我最後的退路,若非萬不得已,自然是選擇其他更穩妥的方式更佳。”
“不收集天地靈機,那便只能去尋找先天機緣了,難道夫君想要再尋一株九曲靈參?”桑文君問道,“或是讓我煉製一爐助你叩開先天之門的丹藥?可我這煉藥水平,萬萬達不到那般境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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