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鷹心中依舊有所遲疑,不敢自作主張。但桑文柏、桑文君一致認為,應當趁這個時機解決葛家寨。權衡之下,他便順水推舟應下了這件事。
“都跟緊我,切莫四處亂跑。一旦離得遠了,在這亂石洞窟裡很容易走散。”阮白鷹神色鄭重地叮囑道。
“曉得!”幾人齊聲應下。
“可惜阮白薇姑娘留守船上,要是她在此地,收拾這群人還不是輕輕鬆鬆。”桑文柏大大咧咧笑道。
阮白鷹一聲長嘆:“唉,早知會鬧出這種大亂子,當初就該我留下來看守鐵羅船,換白薇登島。”
本來想著,此行有紀淵坐鎮,那是五品之中幾乎無人能敵的絕世天驕,再兇險的局面又有什麼好怕的。哪裡料得到,會撞上一頭實打實的四品山神。
他們從角落裡走出。
這番動靜引起了葛家寨的注意。原本跪拜在祭壇前的信徒們紛紛起身,一道道目光齊刷刷投向阮白鷹。
葛老頭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善的笑意,張開雙臂似乎是在歡迎他們:“怎麼,你們終於想通,願意將肉身獻祭給偉大的山神了?”
阮白鷹無意多費口舌,長劍嗆啷出鞘,寒光映亮昏暗的洞窟:“我是來取你們性命的。”
葛老頭輕輕嘆了一口氣,神色帶著幾分悲憫:“能成為山神的祭品,是你們的造化。死後便可與山神同在,這是莫大福分。”
“這樣的福分,你們自己怎麼不享用呢?我看葛家寨還有很多精壯的小夥子,應該會非常符合山神的胃口。”桑文柏譏諷道。
“冥頑不靈。與其垂死掙扎,不如坦然接受既定的命運。否則等會出了一身臭汗,肉質味道變差,可能還會激怒山神,讓你們生不如死呢。”葛老頭搖頭。
“何必多費唇舌?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至少先將你們葛家寨先斬盡殺絕!”阮白鷹腳步一踏地面,提劍直撲而上。
葛老頭臉上那點淡然徹底消散,神色陡然多了幾分凝重,他看得出阮白鷹是實打實的六品強者,遠非自己正常的實力所能匹敵。
但他的神色間卻絲毫不見慌亂,反手取出一瓶未知的血色藥液,將其仰頭一飲而盡。
藥物吞進肚子的剎那,一股狂暴力量瞬間炸開。老者額頭青筋暴起,蒼老的皮肉一陣陣扭曲虯結,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暴漲、瘋狂拔升。
只是這種使用外物強行提升上來的實力,根基虛浮,跟阮白鷹這種真正的六品強者相比終究有所不如。
交戰片刻,葛老頭就有些支撐不住了。險象環生、汗流浹背,連忙呼喚寨中青壯上前助戰。
等候已久的葛家寨青壯嗷嗷直叫,眼中帶著被信仰燒紅的狂熱,個個悍不畏死,蜂擁撲殺而上,頃刻間將阮白鷹團團圍在中央。
葛老頭藉著族人相助換來喘息之機,額角暴起的青筋猙獰可怖,目光陰惻惻掃視一圈,口中發出桀桀笑聲:
“越強的生靈,血肉之中蘊藏的精氣便越是豐厚濃郁,山神自會更加歡喜。還有那位守船的小姑娘,實力似乎更勝一籌,改日也設法將她引到洞窟中來,一併獻祭給山神享用。”
另一邊,桑文柏、桑文君與皮叔三人迅速結成戰陣固守自保。兩個七品,外加一個八品,自保還是綽綽有餘的。
但想上前替阮白鷹分擔壓力,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究其根源,便是三人的實戰能力太菜了。
同樣是七品境界,若換作紀淵在此,單槍匹馬,直接就能將葛家寨一眾族人殺得七零八落。
可落到桑文君這等疏於戰陣的水貨,再加上年事已高、血氣衰退的皮叔,真正能發揮出來的戰力便大打折扣。
當然了,阮白鷹其實也未必需要別人幫忙,好歹是隕星谷正統培養出來的宗門弟子,一身本事遠非這些山野土著所能相提並論。
要不是葛老頭喝了一瓶神秘的血色藥液,靠禁藥強行拔升戰力,否則阮白鷹早已經將這群人全部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