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有外敵入侵？來者是什麼人，是本地的土著匪寇，還是隕星谷的追兵？”
郭長老頓時吃了一驚，自從參天教殘部逃到這四象河谷以來，還從來沒有遭遇過外敵入侵的事件呢。
那報信的教徒結結巴巴，說不清完整的情報：“沒……沒看清來人底細。只聽到谷口殺聲震天，防線似乎快要崩潰了，屬下不敢耽擱，立即跑回來稟報長老。”
“廢物！”郭長老一腳踢開，“隨我前去檢視！若是尋常土著倒也罷了，可若是隕星谷等敵對宗門追殺至此……”
後半句他沒有說出口，如果真的是隕星谷那幾家敵對勢力的追兵，以他們如今殘兵敗將的狀態，恐怕難以抗衡，唯一的出路就是捨棄河谷據點，再度踏上亡命的征程。
他立即帶人前往戰鬥的地點趕去，還沒有走多遠，就看到入侵者已經殺進來了。
參天教幾乎呈潰敗之勢，看似固若金湯的谷口防線直接崩了，層層搭建的防禦設施碎成一塊一塊的，沿途佈設的毒刺、陷坑、警戒機關幾乎被摧毀殆盡。
地面鮮血淋漓，有很多參天教徒倒在血泊之中，殘肢斷體散落各處。存活的教徒全無戰意，丟盔棄甲、四散奔逃，根本組織不起半分有效的抵抗。
郭長老看到最前方衝殺的領頭者，只一眼，便嚇得魂飛九天，如遭九天驚雷劈頂，他終於明白參天教辛辛苦苦搭建起來的防線為什麼會敗得那麼快了。
那張年輕而又俊朗的面容，哪個參天教弟子不是刻骨銘心，深深烙印在神魂之中，是整個教派揮之不去的噩夢與心理陰影！
“紀淵！是他！”郭長老面容扭曲，恐懼席捲全身，四肢百骸都在劇烈顫抖。
“不可能！他們是怎麼找上門來的？山海界路途遙遠，廣闊無垠，我們當初逃到此地時，隨便找個山旮旯鑽進來，隕星谷是怎麼找到精準位置的？”
難道是有內鬼？但就算有內鬼，想傳信回去，大概都難以做到，因為山海界也沒有這樣的遠端信使。
如果郭長老知道紀淵和小翠的關係，那麼很容易就可以聯想到內鬼是小翠，問題在於他根本不知道啊。
小翠當聖女的時間太短了，很多事情還沒有來得及調查清楚，參天教就覆滅了，自然就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
因此郭長老完全沒往那方面聯想，也沒有跑回去挾持小翠當人質，否則說不定能用人質跟紀淵談判，搏得一線生機。
此刻充斥他腦海的念頭就是逃跑。至於抵抗？開什麼玩笑，連參天教主都死在紀淵的手裡，他區區一個長老，又有什麼資格與之抗衡？
不只是他想著逃跑，所有殘存的參天教徒們，全部都是類似的心思，沒人敢與紀淵正面為敵。否則以他們人數眾多、佔據地利的優勢，防線不至於崩潰得那麼快。
“跑什麼啊，你們的勇氣呢？對參天教的信仰呢？”紀淵有些鬱悶，他不怕參天教死戰到底，就怕對方逃跑。
即使紀淵實力超絕，終究只是一人，分身乏術。而山海界到處都是茂密的山林、地形複雜，一旦讓這些人分頭逃進深山密林，那還真不容易殺光。
一起跟著來戰鬥的還有阮白薇、阮白鷹、黃秋月等人，凡是有戰鬥力的全拉過來當打手，可人數終究有限，對比眼前這數百參天教徒，還是差得有點遠啊。
“不管了，先盯著實力最強的頭目。”紀淵目光掃視一圈，很快就發現了實力最強的郭長老。
五品強者即便什麼都不做，那一身強橫的氣息站在那裡，也如同黑夜裡的明燈，格外顯眼。
讓阮白薇她們去追殺那些實力較弱的小嘍囉，而紀淵則提刀直衝郭長老而去。
郭長老還沒有逃出多遠，就看到紀淵朝著他追殺過來了，頓時嚇得亡魂皆冒：“不好，衝我來的。”
慌不擇路之下，他一頭扎進河邊茂密的水草中，收斂五品強者的氣息，脫去身上標誌性的長老外袍，藉著紛亂奔逃的教徒掩護，打算混在人群中矇混脫身。
“老傢伙以為脫去身上的衣衫就可以混水摸魚了嗎？你那一頭飄逸的白髮，想讓人認不出你都難。”紀淵哈哈大笑。
郭長老聞言，又轉身衝進一片灌木叢裡，使用自己苦修多年的劍法，唰唰唰劍光起落，只用了幾個呼吸時間，便將滿頭白髮盡數剃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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