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溫開始了他漫長的復健生涯。
他原先高,身上的肌肉線條明顯卻不誇張,看著身材頂好,但療養艙躺了兩年,什麼都給躺沒了。
整個人的身形竟然硬生生看著比原先消瘦了一圈,又因著長相和氣質,看著反而比之前更顯得年輕,時瑜有時候看著他,疑心他套個校服去上高中也應該完全不會有人懷疑。
格溫母父連夜趕來皇宮,格嵐看見坐在椅子上蒼白虛弱的格溫眼淚大顆大顆掉:“溫溫,溫溫!”
她抱著自己的孩子:“媽媽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衛晟也看著妻兒落淚。
格溫笑了:“我沒事,但是我突然好想吃黃油小麵包和奶油蘑菇湯啊。”
“做。”格嵐這會什麼玩笑話都說不出來,“媽媽爸爸這就給你做。”
格嵐和衛晟在宮裡住了一段時間。
格溫本身好動,恢復得算快,很快就不需要依靠輪椅,總指揮官職位時瑜替他留著,他基本都是在王宮裡待著。
安娜是非常負責可靠的下屬,身為指揮部的新晉二把手,她幾乎包攬掉了指揮部的大部分事宜,偶有特別重要的才會線上和格溫報告,讓格溫拍板決定。
格溫相對清閒,空出來的大量時間,他選擇在宮裡倒騰。
宮裡的各種花花草草都己經被他折騰過一遍,時瑜向來懶得管這些,全隨格溫去,格溫把整個皇宮搞得五顏六色的。
朱麗來找時瑜談事情,兩人就坐在書房內,往外看是一片彩色的花海,時瑜看花,朱麗看她。
“……當初尤賽想查這些……其實我己經意識到到凱德恩可能有問題,但,但我攔住了尤賽。”
時瑜收回眼神,看向朱麗。
朱麗面容苦澀,時瑜出事那年她剛好畢業,滿心滿眼期待著能為時瑜做事,可時瑜出事了。
“對不起,陛下,對不起,我當時沒有能力,我不敢賭。”
她在學校裡無意間聽到似乎有人問郗譜斯隕星和精神力一事,但她只是懷疑,並沒有明確證據,她不敢賭,她不知道時瑜會不會醒來,她害怕自己打草驚蛇。
她只能盡力攔著尤賽和原靳不要往下查,她知道以這二人的性格,查到了必然不會忍,可凱德恩畢竟是皇帝,如果他狗急跳牆,受苦的也是時瑜。
她竭力穩定住局面,透過凱德恩往上走,又利用自己的身份和伊萊希汀合作。
“我有愧,陛下,我現在的一切都是您給我的,可我……可我……”
別人罵她踩著時瑜的屍骨往上爬,她又何嘗不像剜心割肉般痛苦。
時瑜看著她沒有說話。
朱麗閉上雙眼,等待一場將她抽骨劈筋的宣判。
“朱麗。”
時瑜喊了她一聲,而後上前抱住了她。
朱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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