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高危。
伊萊希汀己經數不清自己到底幾天沒閤眼,他以為熬過了那兩年,自己這輩子應該再也不會聽到這個聲音了。
怎麼還在尖銳的響。
時瑜狀況比兩年前還要差,他好不容易一一點一點撿回來的健康好像一瞬間又清了零,他又回到了兩年前的那個雨夜。
雨水映著紅織成籠,把他困死其中。
上次兩年才放晴,這次呢?
這次要幾年?
水珠濺落在地,伊萊希汀隔著治療倉沉默不語。
帝國現在亂作一團,原靳統籌大局清理這批新生異種,星域聯賽決賽首接從和人對抗變成了和異種對抗,上上下下,能用的力量都快用了個遍,才把這批異種清理乾淨。
皇室無人,帝國無主。
伊萊希汀不想管。
無數人想要來探望時瑜,都被伊萊希汀攔在了白塔外。
時瑜的呼吸聲弱不可聞。
伊萊希汀一遍又一遍的洗藍莓,那點藍莓快被他洗到拋光,他只是沉默的把這些東西裝好,放在室內的桌上。
這張桌子是從他家搬過來的,他記得時瑜之前也是坐在這桌子前吃藍莓,陽光曬在她頭頂,叮啷一聲,是她的金鐲子磕在了檯面上。
恍惚間,他也聽到叮一聲響。
伊萊希汀瞬間僵硬,那碟子藍莓被打翻。
是時瑜的高危警報。
他三步並作兩步快速過去,時瑜呼吸越來越弱,弱到幾乎快沒有。
他聲音帶著抖:“時瑜,不要睡。”
“不要睡,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不要睡過去。”
“你身體裡是不是有格溫的精神體?你醒過來好不好,醒過來,我們一起去找他。”
時瑜呼吸似乎又開始有微弱的起伏。
見到這樣,伊萊希汀那根繃得死緊的弦徹底斷了。
他己經一個人枯守了很久很久,好不容易雲開見月,卻只一瞬,又烏雲漫天。
又溼又黑又沉,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都說失而復得是莫大的欣喜,那得而又失呢?
眼淚從他眼底無聲滑落,他聲音又啞又輕:“不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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