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畔的三生石,在兩種戾氣的夾擊下,終於不堪重負,轟然炸裂。石屑紛飛間,那些被刻在石上的姻緣線,竟化作一道道血色的絲線,在空中亂舞,所纏上的魂體,瞬間便被抽走所有記憶,淪為只知殺戮的行屍走肉……
閻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輪迴之力正在被混沌戾氣不斷吞噬,幽冥輪迴鏡的光芒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地藏王的錫杖也開始微微顫抖,杖頭的六道環不再作響,周身的佛光被戾氣壓迫得只剩下薄薄一層,他袈裟上的破洞越來越多,露出底下泛著金光的僧袍,那是佛陀親賜的護體寶衣,此刻竟也開始出現裂痕~
“混沌戾氣出世,三界的屏障……怕是也要守不住了……”地藏王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疲憊,他抬手抹去嘴角溢位的金光——那是佛力耗損過度,溢位的本源佛光……
就在這時,那片虛無的口子中,緩緩走出一道婀娜的身影。她踩著一雙鎏金繡花鞋踏碎幽冥的殘霧而來,一襲曳地黑色蕾絲裙是蝕骨的豔。裙身以繁複的纏枝蓮紋蕾絲為面,鏤空處若隱若現地透出凝脂般的肌膚,腰側掐出驚心動魄的細腰,裙襬開衩高至大腿根,行走間蕾絲流蘇掃過腳踝,帶著幾分靡麗的勾人意味~
外罩一層同色薄紗蕾絲斗篷,斗篷邊緣繡著暗銀色的曼珠沙華,風一吹便如振翅的黑蝶,衣襬掃過之處,連地上的魂火都要顫巍巍地晃一晃~
她的長相是極致的妖媚,一雙丹鳳眼眼角上挑,眼尾暈著淡淡的紅,像是淬了血的琉璃,眼波流轉時三分勾魂,七分藏著瘋癲的戾氣。高挺的鼻樑下是殷紅的唇,唇形飽滿,嘴角總是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卻從未達眼底,反倒透著幾分玩味的殘忍~
一頭墨色長卷發鬆松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頸側,襯得脖頸纖細如天鵝,耳垂上墜著兩枚黑珍珠耳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與鎖骨處若隱若現的蕾絲花邊相映成趣~
她站在幽都山的廢墟前,歪著頭打量著閻君與地藏王,指尖漫不經心地繞著鬢邊的碎髮,眼神里帶著孩童拆毀玩具般的興奮與癲狂。明明是淺笑的模樣,眼底卻翻湧著毀天滅地的慾望,嘴角上揚的弧度陡然加深時,她忽然低低地笑出聲,笑聲清脆又詭譎,像是深夜墳塋裡的夜鶯啼鳴……
她抬腳碾過一塊鎮魂碑的碎塊,鞋跟將其碾得粉碎,那雙丹鳳眼微微眯起,瞳仁裡倒映著冥界的殘陽,竟透出幾分病態的滿足——彷彿這滿目瘡痍的冥界,才是她眼中最美的風景……
“神小鳶?!……”閻君驚撥出聲~天外天墟天窟那麼多邪魔,他怎麼也沒想到來的人會是神小鳶,畢竟……
“呦……難得小暝鈺還記得姐姐我啊……”神小鳶掩唇輕笑,媚態盡顯~
地藏王疑惑道,“閻君認識她?……”
閻君微頷首道,“嗯~這個稍後再說,先解決眼下問題……”
“解決?~呵呵……怎麼解決?~嗯?……小暝鈺是要跟姐姐動手嗎?……別怪姐姐沒提醒你哦~你是打不過姐姐的……”神小鳶挑了挑眉,姿態慵懶,語氣略帶幾分魅惑~
閻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嘖嘖……你這孩子~咋就這麼不聽勸呢?……小暝鈺啊~姐姐不想傷你……你還是帶著那和尚離開吧……”她歪著頭輕笑,指尖繞著鬢邊的碎髮,丹鳳眼尾的紅痕在冥界的昏暗中愈發妖冶。
話音未落,她抬腳便朝鎮魂碑的基石踹去,鎏金鞋跟撞上基石的剎那,竟迸發出刺耳的金屬銳響,基石的金光劇烈震顫,一道細密的裂紋順著鞋跟撞擊處蔓延開來……
閻君瞳孔驟縮,抬手便催動殘存的輪迴之力,幽冥輪迴鏡的微光再度亮起,鏡中輪迴圖景化作數道金色鎖鏈,朝著女子周身纏去~
“神小鳶!~你敢!……”他聲嘶力竭的吼道,蟒袍上的十二品蓮紋黯淡無光,魂力的透支讓他喉頭湧上腥甜~
神小鳶卻不閃不避,紅唇噙著一抹殘忍的笑意,手腕輕翻,指尖凝出一縷黑紅相間的戾氣,如利刃般划向金鍊。
只聽“嗤啦~”幾聲,那些承載著冥界輪迴秩序的鎖鏈竟被輕易撕裂,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地藏王低誦佛號,錫杖重重頓地,六道環陡然鳴響,梵音化作金剛降魔印,如暴雨般朝著神小鳶砸去。
“阿彌陀佛,施主回頭是岸……”他的聲音帶著疲憊,卻依舊透著慈悲。
“哈哈哈哈哈……”神小鳶仰頭大笑,笑聲清脆又詭譎,震得周遭的魂火都在瑟瑟發抖……
她旋身躍起,黑色蕾絲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靡麗的弧線,斗篷上的曼珠沙華暗紋驟然亮起,無數黑紅色的花瓣憑空生出,如利刃般迎向降魔印~
花瓣與印訣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佛光與戾氣四下飛濺,將幽都山的碎石掀飛數丈……
“回頭?!……為何要回頭?!……”她落在一塊斷裂的碑石上,鎏金繡花鞋碾著碑上的鎮魂符文,眼底翻湧著瘋癲的慾望,“和尚~這冥界的覆滅之景,可比你們佛家那什麼極樂淨土有趣多了!……”
……煙黑縷縷一作化,滅熄間瞬火魂的染沾氣戾被些那,曲扭在都空虛連,之過所靄霧。王藏地與君閻向湧般水如靄霧的紅黑,漲暴然陡氣戾的周,印結手雙,落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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