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煙沒聽清,便又問了一遍,“女皇陛下方才說了什麼?~”
“此去艱險,你多保重……”龍魚千歲溫柔的看著茗煙,輕聲道~
茗煙輕笑一聲,“嗯~多謝女皇陛下掛懷……”
“二位這是準備離開北海?……”先知才到就聽說他們要離開,想著沉淵玄鼎的封印還未徹底穩固,不由有些著急~
龍魚千歲忙將事情原委告知了先知~
先知聞言激動的朝著茗煙和胡九辰俯身下拜,恭敬的磕了三個響頭,“老朽代龍魚族和北海的萬千生靈叩謝二位大恩!~”
“先知這是做什麼?!~事情都還未辦成,怎當得你這一拜?!~快起來吧……”茗煙無奈一笑,抬手讓他起來~
先知緩緩起身,看向茗煙的眼神里滿是崇敬之情,“當得~”這四海八荒誰見了您不得俯身下拜恭敬的尊稱一聲青蓮神尊啊……只是您忘了自己的身份而已……
茗煙也懶得與他辯駁這些虛禮了,只回以一笑,而後轉向龍魚千歲,“女皇陛下,先知~時間緊迫~早一日集齊四海靈珠,北海早一日得安寧~”
龍魚千歲上前一步將茗煙拉到一旁,瞥了胡九辰一眼,低聲問道,“他是你心上人?~”
“女皇陛下誤會了~我們只是朋友而已……”茗煙唇角不由抽了抽~都怪那隻死狐狸,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引得人家誤會了~
龍魚千歲不由鬆了口氣,“那就好~都說狐族善蠱惑人心~你可千萬別被他騙了去……他…配不上你……”這四海八荒就沒有人能配得上你……
茗煙輕笑著擺了擺手,“多謝女皇陛下關心,我無心情愛之事兒……”
“好!~此去兇險未知,萬望保重!~我……不希望你有事兒……”龍魚千歲神色複雜的看著茗煙,柔聲道~
茗煙微頷首,回身行至胡九辰身旁,二人一起向龍魚千歲和先知點頭致意,而後同時縱身躍起,化作一道青白交織的流光,衝破海面,朝著東方天際疾馳而去~
二人馭風疾行,不過半日,便已至東海之濱。海面風平浪靜,日光灑在粼粼波光上,竟透著幾分詭異的安寧。
胡九辰眉峰微蹙,長劍已然出鞘,玄色劍身在日光下泛著冷光:“不對勁,此處本該是東海巡海夜叉的地界,怎會如此安靜?~”
話音未落,海面驟然翻湧,無數道漆黑的觸手自水底猛地竄出,如毒蛇般朝著二人纏來。那觸手佈滿黏膩的吸盤,吸盤邊緣泛著青紫的毒光,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似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茗煙瞳孔驟縮,足尖在半空一點,身形翩然向後掠去,掌心同時綻出四色靈光——水之靈力化作巨浪,試圖將觸手卷回深海;金之靈力凝成金盾,擋在身前,堪堪抵住幾根漏網的觸手,只聽“鐺”的一聲脆響,金盾竟被刮出數道深痕;木之靈力生出柔韌的青藤,將纏來的觸手死死縛住;火之靈力則化作烈焰,順著青藤燒向觸手根部……
觸手被火焰灼燒,發出刺耳的嘶鳴,墨綠色的汁液濺落在海面,騰起陣陣毒霧……
胡九辰趁此間隙,身形如電,長劍攜著破風之勢,朝著觸手的源頭斬去。劍光過處,海水被劈成兩半,露出水底那隻巨大的章魚怪——它的頭顱足有磨盤大小,一雙燈籠般的眼睛赤紅如血,正是被黑氣侵蝕的東海巡海夜叉所化……
“是沉淵玄鼎的戾氣外洩,竟連東海的巡海夜叉都被魔化了……”茗煙心頭一沉,手腕翻轉,將四色靈力融合,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章魚怪的頭顱射去~
流光裹挾著四色靈力,狠狠撞在章魚怪的頭顱上。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墨綠色的汁液混著黑氣四下飛濺,章魚怪痛得瘋狂甩動身軀,數根觸手狠狠拍向海面,激起滔天巨浪……
胡九辰眸光一凜,足尖踏浪而行,玄劍裹挾著凜冽劍氣,如一道破空的玄虹,直刺章魚怪頭顱上的黑氣核心。劍刃入體的剎那,黑氣翻湧著想要反撲,卻被劍身上縈繞的浩然正氣逼得節節敗退~
他手腕猛地旋動,長劍橫斬,黑氣伴著一聲淒厲的尖嘯消散在半空,章魚怪龐大的身軀轟然墜入海中,濺起的水花打溼了茗煙的裙襬……
茗煙正欲鬆口氣,海底卻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比先前沉淵玄鼎異動時的轟鳴還要懾人~
她低頭望去,只見深海之下,竟浮現出一道蜿蜒數十里的巨大暗影,暗影周身纏繞著濃得化不開的黑氣,正緩緩朝著海面升騰……
“這不是普通的妖物……”胡九辰握住茗煙的手腕,將她護在身後,玄劍直指海面,“是玄鼎戾氣滋養出的深海怨獸,比魔化夜叉要兇險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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