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煙埋首靠在他肩頭,耳根紅得快要滴血,指尖攥緊他肩頭的長袍布料,不敢抬眼與他對視,細碎軟糯的呼吸落在他頸側,心底漫起滿滿羞赧,嘴上小聲嘟囔,
“夫君總是這般不分場合,萬一有人進來瞧見了……”
張若塵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漫不經心,“為夫親自己的夫人,天經地義!~何懼人言?!……”
說話間,兩人已然踏上雕花木梯,緩步走到三樓臥寢門前~
臥寢內陳設雅緻柔和,月白鮫綃紗帳垂落,鋪著雲紋軟錦的大床靠窗擺放,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蓮香~
張若塵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將茗煙安置在柔軟床榻之上,單膝跪坐在床邊,伸手褪去她繡著青蓮紋樣的軟緞繡鞋,而後拿起一旁薄蠶絲被,輕輕拉至她肩頭,細緻地裹好~
做完這一切,他俯身,溫熱的薄唇輕輕落在茗煙光潔的額頭,落下一記輕柔的吻,眸光溫柔似水,“乖乖睡……為夫去去就回……”
茗煙微微頷首,眼睫緩緩垂落,溫順閉上雙眼,嗓音輕細,“好,路上慢些~”
張若塵直起身,腳步輕緩地轉身走出臥房,木門被他指尖虛帶,發出極細微的一聲輕響,徹底合上~
他立於門外,指尖飛快結出天道印訣,一層近乎透明的金色結界順著門框緩緩鋪開,將整間臥寢嚴嚴實實護住~
牆頭上蹲伏的魅魔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底瞬間咯噔一沉,後背驟然沁出一層薄涼的冷汗~
她早該料到,作為秘境創造者的天道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她刻意遮掩的微弱魔息!~
方才樹下兩人濃情蜜意的親暱互動,從頭到尾張若塵都心知她藏在牆頭,只是懶得理會,一心想著先安頓好茗煙,再騰出功夫來處置她……
魅魔僵在瓦面上,只覺得自己方才屏息潛伏、暗自盤算的模樣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人家夫妻旁若無人地濃情蜜意,她躲在牆頭吃了滿滿一嘴齁人的狗糧,一舉一動盡數落在張若塵眼底,難堪與窘迫席捲全身~
她飛快自我寬慰,只要茗煙還在臥房結界之內未曾瞧見她丟臉就成~
丟臉事小,丟命事大,眼下只能硬著頭皮完成風清墨交代的任務,不敢再有半分退縮~
魅魔深吸一口氣,周身壓抑的暗紫色魔氣緩緩翻湧而出,不再刻意隱匿身形~
妖冶曼妙的身姿自牆頭一躍而下,裙襬翻飛,曼陀羅紋路在魔氣映襯下泛著蠱惑人心的暗光,眼角天生自帶一層柔媚霧色,瞳孔染著淺紫水光,每一步落在青石板上,都漾開一縷清甜惑心的靡靡香氣,是魅魔獨有的勾魂香息~
她抬手鬆了松衣襟,領口微微滑落幾分,勾勒出柔婉曲線,蓮步輕移,徑直走到張若塵身前三步開外,垂著眼睫,擺出一副柔弱又多情的模樣,聲線柔得像浸了蜜,帶著刻意拿捏的曖昧與幽怨,指尖輕輕攥住自己的裙襬,微微低頭,做出一副滿心傾慕、身不由己的姿態,
“天道尊上~”
張若塵負手立在廊下,金紋長袍垂落地面,周身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一雙深邃黑眸平靜無波地落在她身上,沒有半分撞見魅魔魅惑時的心神浮動,反倒像是在看一粒無關緊要的塵埃,眼底淡漠清冷,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掀起~
他周身淡淡的天道法則之力悄然流轉,無形之中形成一道屏障,魅魔散出的惑心香飄到他身前三尺處,便盡數潰散,半點無法近身~
魅魔心底一緊,強壓下內心的驚懼,再度上前半步,抬眼望向他,眼波流轉,故作深情款款,抬手作勢想要去觸碰他的衣袖,語調愈發柔媚婉轉,字字句句都刻意帶著撩撥,
“久仰尊上威名,自小聽聞諸天萬域都稱頌天道風姿,今日有幸得見,奴家一顆心早已不由自主……
尊上身旁雖有神尊相伴,可世間情愛從無定數,若是尊上願垂憐於我,奴家願傾盡一身魔元,日夜侍奉左右,不求名分,只求能伴在尊上身側……”
她說著,刻意催動體內魅骨之力,眼底漫起一層朦朧水霧,周身魔氣化作細碎粉色光霧,層層疊疊朝著張若塵籠罩而去,指尖帶著一縷暗紫流光,朝著他的手腕輕輕拂去,是魅魔最頂尖的心魔引術,尋常仙尊沾之即動心~
可她指尖還未靠近張若塵半寸,一股磅礴凜冽的天道威壓驟然自他體內轟然釋放,無形力量狠狠將魅魔震得連連後退數步,踉蹌著跌坐在海棠落滿的青石板上,周身魅惑形成的粉霧瞬間被碾碎消散,她體內流轉的魔元猛地滯澀,心口一陣悶痛,喉頭泛起淡淡的腥甜……
張若塵眉峰微蹙,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厭棄,聲線冷冽低沉,字字裹挾天道秩序的威嚴,壓得魅魔渾身魔脈震顫不止,
”~?嗎你殺不何為神本道知~束結此到演表,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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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