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嗎?”女子當真可以不用遵從三從四德,只遵從自己的本心嗎?
知道她在問什麼,謝衍川肯定說:“當然可以了。”
“胡小姐,老祖宗讓你們女子在家遵從的那些所謂的三從四德,本就是他們為了掌控女子而給予女子的思想束縛,你可以參考,但不必全聽。”
人都是鮮活的,有血肉的,如果自己沒有一點思想,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聽謝衍川說出如此驚駭世俗的話,胡可馨又一次兩眼亮晶晶的,“謝大人,沒想到你思想如此開明,竟覺得女子不該被那所謂的三從四德所約束。”
“之前我爹在的時候,我因為我爹不喜歡我碰這些東西,幾乎很少練琴和鑽研譜曲,現在我爹走了,我才開始重新接觸這些東西。”
“但很多時候,我在彈琴亦或是鑽研曲譜的時候,腦子裡還是會時常想起我爹的話,女子無才便是德,我經常會因為這些話而感到困擾,在想我是否應該繼續堅持下去。”
“之前我本來都有點想放棄了,可現在你這番話點醒了我,我們女子確實不該被規矩禮儀所束縛,而是該去做點自己喜歡的事。”
她決定了,從明天開始,她要繼續研究曲譜。
見胡可馨說完這話後,兩眼突然變得堅定而有神,整個人散發出自信光彩,謝衍川知道,她這定是在心中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
且如果他猜的不錯的話,這決定和譜曲有關。
把之前剛在琴行裡買的那把焦尾琴拿出來,他道:“胡小姐,這把焦尾琴送給你。”
看著突然擺在自己面前的焦尾琴,胡可馨有些心慌了,“謝大人,您送我琴幹什麼?”
謝衍川笑著說:“好琴得配一個好主人,胡小姐,你琴技出眾,現在又下定決心重新彈琴,自然得配一把趁手的樂器。”
胡可馨的確很喜歡這焦尾琴,可是一想到這琴是謝衍川買下來的,而謝衍川對自己又有那種心思,她有些猶豫要不要收了。
見她明明很喜歡這琴,卻因為自己喜歡她的事不敢收,謝衍川又一次貼心道:“胡小姐,你不必因為我喜歡你的事而感到困擾,我喜歡你只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和這把琴無關,你不必因為我的身份而有任何心理壓力。”
如果不是胡可馨不小心挑破了此事,他今天壓根就沒打算將這件事告訴她。
不過現在胡可馨挑明瞭此事,他也不會繼續掩飾就是了。
見謝衍川一臉坦蕩的告訴她,他喜歡自己和自己無關,她不必有心理壓力,胡可馨還是蠻感動的。
說實話,她見過了太多以權壓人的貴公子,像謝衍川這樣坦坦蕩蕩的,倒還是第一次見。
見謝衍川剛剛在說那話的時候眼神坦坦蕩蕩的,絲毫沒有任何算計,胡可馨知道,他剛剛那話絕對出自真心。
感受到自己被尊重,胡可馨又一次深受觸動的同時,笑著將琴收下來道:“既然謝大人一片好意,小女子就收下了。”
收下那琴後,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幾句,就到了夏府門口。
紳士的將胡可馨扶下馬車後,謝衍川就準備回去了。
卻聽胡可馨主動叫住他道:“謝大人,請等一下。”
“還有什麼事嗎?胡小姐。”
見謝衍川一臉溫柔笑意看著自己,胡可馨有些不好意思問道:“謝大人,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