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雲瑤跟著辰夕走出教學樓，她見辰夕還想向前走，便馬上叫停了他。
因為越往前越走，她越慌。
這是得多大的事情，要離教學樓那麼遠？
辰夕見呂雲瑤怎麼也不肯往前走，“這裡還是會有些路過的同學。”
“我不想走了，就在這裡說。”呂雲瑤下意識攥緊拳頭，“什麼事情需要走這麼遠說？”
辰夕向左右兩側看了看，現在正是同學放學離校的高峰期，“那就等會再說吧。”
呂雲瑤點點頭。
她坐在教學樓前的花壇邊上，也不說別的，只等著辰夕開口。
她見辰夕左右走來走去，活脫脫一個交際花形象，似乎路過一個男生就要舉手打個招呼，就像全校男生都認識他一樣。
呂雲瑤等得心煩，心裡只想著這些背書包的人都走快點。
四月中下的北方白天已明顯變長，五點半天也是亮著的。
“雲瑤。”辰夕回過頭，“我希望我接下來問的問題，你可以實話實說。”
辰夕額上的汗珠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知道接下來一定是很重要或嚴重的事情了。
“好，你說吧。”
“初二那年，你們學校有個女生經歷過校園霸凌，你參與其中了嗎？”
呂雲瑤嚥了咽口水，恍惚間看到當年的情景。
那個無法遺忘的放學後。
她沒有參與行動，甚至不敢和被欺負的女生對視，但她卻是這團體實打實的一份子。
起初只以為是幫著校內大姐頭一起撐撐場子，哪知道事情的最後是一群女生將一個女生堵在衛生間，堵在牆角。
呂雲瑤改變不了這事情的發生，她只能保證不讓女生過度受到傷害，不過「同伴」做出更出格的事情，這也是她那天留下的意義。
於她而言，這是她唯一能保護女生的方式。
女生被抓亂的頭髮，被打的耳光，凌亂的衣服，還有不堪入目的照片。
如果不是呂雲瑤的多次阻攔，沒人知道事態最後會多大，那半個小時是受害女生人生中的地獄，同樣也是呂雲瑤生命中最漫長的半小時。
在那事情結束後，所有人都離開了，只剩下衣衫不整蹲在地上痛苦的女生。
是呂雲瑤急急忙忙帶著創可貼趕了回來，她看著眼前的女生滿是心疼與愧疚，可她卻改不了任何事情。
她幫女生處理傷口，整理頭髮，整理衣服，說著一些蹩腳安慰的話。
黑壓壓的浮雲過境，半個月亮時亮時暗。
兩個女生坐在臺階前，沉默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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