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宗師只會模糊地察覺到地脈有很模糊的變化,而陸沉卻能看清楚它是如何以何種方式撬動了地脈氣機,餘波又沿著哪條路徑消散的。
神兵落地之後,整個豎起來高有一丈,大腿粗細的鐵棍就那樣安靜地立在眾人面前。
沉默肅穆,讓人忍不住望而生畏。
眾人都忍不住圍了上來,目光在那些粗糙的表面上反覆逡巡,像是在試圖從那些看似隨意的凹凸中讀出些什麼。
“諸位,誰若是對神兵有興趣,大可一試。”
甯中則站在高臺側面開口說道。
世子寧中天不在場,作為兄弟的甯中則自然可以做主。
他說話時目光掃了一圈在場的眾人,在掠過陸沉的時候故意很快就略了過去,只將目光放在這些世家眾人的身上,像是根本沒看到陸沉站在那裡一樣。
這樣的意思很明顯。
他忽略陸沉的存在,自然是不想讓他立刻嘗試,同時也是有要藉助陸沉的實力作為壓艙石的打算。
他們請陸沉過來,又給他下馬威的目的,就是要掌控和拿捏陸沉。
他們都知道陸沉是修煉了獨斷天罡的,如今又是宗師境界,拿起神兵自然是十拿九穩。
讓這些世家的強者過來嘗試,就是在給所有人看寧王府的底蘊。
看清楚了,雖然我們寧家的後生暫時還拿不動這神兵,但蒼梧道中能拿得動它的,依舊是我們寧王府這邊的人!
以往傳說寧王府中沒有人能操控神兵,使得寧王府本身的威懾力大減,但若是現在又有人能夠在其他所有人的見證之下重新將神兵掌控在手,結果自然不同!
他們準備的這個人選,就是陸沉。
第一個走上前去的人,是一個梧州府城內的大世家,徐家的宗師。
那是個中年人,身形修長,穿著一身青色長衫,面容清癯,頜下留著三縷長鬚,看起來不像是個武人,更像是個常年坐在書房裡翻書的儒生。
他走到鐵棍面前停下腳步。
二者之間的體型完全不對等。
他那副清瘦的身板站在那根大腿粗細的鐵棍旁邊,渾像是瘦竹竿靠著老樹樁。
但他都已經是宗師境界了,其根基力量之強,怕是要能輕鬆舉起一座小山。
此刻他站在神兵旁,先是深吸了一口氣,將雙手按在鐵棍表面,隨後催動體內氣血,一股渾厚的力量沿著他的手臂灌注進入神兵之中。
那鐵棍初時沒有任何反應,可隨著他持續發力,神兵表面的那些凹痕之中開始綻放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神光。
像是有被深埋多年的東西被重新喚醒了,順著鐵棍表面的紋路一節一節地亮上去。
從底部蔓延到中段,又從中段直達頂端。
神光凝聚至頂端的那一刻,猛然炸開一層肉眼可見的氣浪。
一股恐怖的鎮壓之力從鐵棍頂端擴散出來,讓四周觀看的眾人都有些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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