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陸沉想的一樣。
那文士最終只是將神兵變化成胳膊一樣粗細,便沒能繼續下去。
鐵棍表面的金色光芒本該蔓延至整根棍身,卻最終只染了一半就沒能灌注徹底。
那些未被金光覆蓋的部分還維持著原先的暗金色,與上半截的金色形成明顯的對比。
他在最後一段光芒停滯的剎那微微皺了皺眉,隨即又恢復如常,風輕雲淡地鬆開了手。
隨著真氣的抽離,那些被啟用的氣脈紋路便開始逐條沉寂下去。
金色從頂端向下褪去,像潮水退落一般,露出底下的鐵質表面。
本該緊緻收縮的神兵也開始變得鬆散起來,恢復成了原本一丈多長,大腿粗細的笨重模樣,安靜地立在原處。
他站在鐵棍旁,面色如常地拂了拂袖口,開口的腔調帶著些淡然和灑脫:“寧王府神兵確實霸道,在下無力操控得了,獻醜了。”
他說完便退回蒼家的人群中,步伐從容,顯然是還留有餘力。
甯中則臉上重新掛起微笑。
別看那蒼家的宗師看起來輕鬆,但甯中則自己知道,即便他再強一倍,也沒辦法能真正降服的了這把神兵!
先前他還怕蒼家真給他帶來些驚嚇。
對這佔據了蒼梧道半壁江山,將他們寧王府都要壓制的蒼家,甯中則給了足夠多的尊重。
萬一這些人這麼多年來真找到了能驅使神兵的辦法,那可就不妙了。
結果現在看來,蒼家耗費了大量心力之後,所能做到的事情,也不過如此!
蒼家此番率眾前來的蒼二爺見狀,則是不鹹不淡地開口:“你操控不了神兵,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神兵若那麼容易上手,那還算什麼寧王府壓箱底的鎮道之寶?”
“今日帶你們過來,就只是為了漲漲見識,看看我蒼梧道的定海神針到底是什麼樣子,免得這些年過去,你們這些年輕人已經不知道了神兵之能。”
他說話時目光在鐵棍上緩緩掃過,眼底露出一抹略帶豔羨的神色,然後才轉向眾人,語氣沉了幾分:“如今天下多有亂象,我蒼梧道還能維持平和,完全是寧王府坐鎮此地的緣故。”
“倘若再有宵小之輩敢覬覦我蒼梧道,那便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這一番話聽起來多是在恭維寧王府,姿態也放得很低。
可真落到耳朵裡細品,那話裡話外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聽起來多少有種,神兵都這麼多年沒有出現了,很多人都忘了還有神兵這回事,這樣的寧王府到底還能鎮守蒼梧道你多久呢的既視感。
至於最後那句,宵小之輩覬覦蒼梧道的說辭,陸沉感覺這老東西暗指的就是自己。
他作為嶺南來的外人,還有能掌控寧王府神兵的能力,說一聲覬覦,也怕是在給寧王府的那些人上眼藥!
至於讓他們有來無回,那就是正面給自己的威脅了。
結合蒼家做的那些事,陸沉感覺他們也存了提點甯中則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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