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太太想了又想,實在想不起哪裡看到過。
刑氏看著滿桌賓客,壓下心底的火氣,笑著對眾人說,“酒席己擺下,戲臺也搭好了,我們聽戲去。”
翠姨娘和管事媳婦跟著招呼賓客,至於今天的新娘刑玉岫,被丫頭扶著回屋休息。
接刑玉岫入府時,刑氏把她安排在水雲閣,與王姨娘住的知春軒對面。
但不管是房舍還是院子,都比知春軒好的多。
三間正房,兩間退舍,房舍是翻修過,重新裝裱,傢俱都是全新的。
這樣的房舍,比刑家的破屋好太多。一住四年,刑玉岫對水雲閣是很喜歡的。
但是今天,刑玉岫走進水雲閣,尤其是看到對面的知春軒時,心情格外沉重。
最初來靖國公府,她是想著要當填房的。
最終,她卻成了妾。
妾……
想到這個字,她就覺得難受。
“姐姐怎麼站在這裡發呆啊。”王姨娘的聲音從知春軒傳來。
知春軒小門開啟,王姨娘倚門站著,笑得花枝招展,好笑的看著刑玉岫。
“姐姐今天大喜的日子,老爺卻連茶都不願意喝。要是晚上連姐姐的房門都不願意進,嘖嘖,下人們嘴碎,不知道會出什麼話來。”
刑玉岫臉色鉅變,她想到裴珩說過的話,他不會碰她。
裴珩晚上絕不會進她的屋。
她以為當妾是恥辱,其實更恥辱的是,當妾都是她倒貼的。
進門第一天就失寵的妾,天大的笑話。
王姨娘看著刑玉岫蒼白的臉色,更為高興,她扭動著腰肢,湊近刑玉岫。
“老爺晚上進我的屋,姐姐可以一起。”
刑玉岫大怒,抬手就是一個耳光甩向王姨娘。王姨娘早有防備,抬頭擋住,冷笑道:“大家都是妾,誰都不比誰高貴。想打我,呵,你也配。”
說著王姨娘重重甩開刑玉岫的手臂。
刑玉岫臉色蒼白,卻是笑了起來,看著王姨娘,“你那麼得寵,卻一直沒有懷孕,是生不出來吧。”
王姨娘笑著的臉僵了一下。
“所謂下屬的養女,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當誰不知道呢。”刑玉岫冷笑。
“避子藥,絕育藥,你都沒少喝吧。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說不出口的下作。”
世人只知揚州瘦馬,挑選美貌者從小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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