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藍玉後也需要下人,她讓管事問了三房的下人們,有願意留下來的,待遇照舊。
想走的,直接給身契。
現在就等段行野出征後,她就搬到將軍府暫住。
沈大太太聽得點點頭,正想叮囑沈昭幾句,就聽屋外傳來錢姨娘的哭喊聲。
沈大太太皺眉,正想著打發丫頭去看,就見錢姨娘頭髮散亂的跑了進來。
進門跪倒在地上,對著沈大太太道:“刁奴欺主,還請大太太做主。”
沈大太太眼中的嫌惡壓都壓不住,做為正室,天然討厭錢姨娘這種妖豔賤貨。
尤其是錢姨娘在沈二老爺後事上的所做所為,讓沈大太太對錢姨娘以及她的一雙兒女,都厭惡至極。
沈二老爺對不起沈二太太,但沒有對不起錢姨娘。
沈二老爺的錢,全部在錢姨娘手上。共同生活十幾年,孩子都生了兩個。
最後沈二老爺落得個不能葬入祖墳,草草埋在寺廟後山,將來連個祭拜的人都沒有。
事情做到這種地步,在沈大太太看來,不管是錢姨娘還是沈二爺,沈綰都不配為人。
“管事帶著男僕,公然搶二房的財物。”錢姨娘哭的越發傷心。
早在分家之時,各房的下人也都分了。
二房下人的身契,除了沈二太太帶走的那些,其他的都在沈二老爺手上。
沈二老爺去世後,錢姨娘雖然是賤籍,沈二爺是合法繼承人,下人的身契自然是沈二爺的。
按錢姨娘想的,離開侯府後,租賃的房舍肯定小,使不了那麼多下人,就想著把用不著的下人發賣。
事情剛開始幹,變故就來了。
就在剛才,管事帶著數個男僕,雖然蒙著臉也能一眼認出,竟然公然搶二房的庫房以及房中鋪陣。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上好的黃花梨傢俱,櫃子裡的大氅皮草,都是很值錢的。
錢姨娘高聲喊來人,下人們不但沒人理會,反而更多人加入搶劫中。
沈二爺拼命阻止卻被暴打,錢姨娘見狀,哪裡還敢攔,就想到沈大太太這裡求助。
“我做主?我做什麼主,沈家早已分家,二房的事,我哪裡管的了。”沈大太太聲音冷硬。
下人也是人,辛辛苦苦侍候十幾年,最後落得個被髮賣的下場,心中必然有怨氣。
要是錢姨娘夠精明,把事情做的周全些,也不至於如此。她偏偏又沒這個本事,簡單粗暴的直接發賣。
文定侯府已經沒了,沈二老爺也死了。錢姨娘不是正經主子,沈二爺年輕又無能。
無能的主子擁有不少財產,肯定會被下人覬覦。
再加上被髮賣的怒氣,下人作亂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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