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能看到了。”沈愉笑著說,眉眼間卻藏著擔憂。
大軍才剛出發,就需要貴族捐錢,可見國庫是真的空虛。
戰爭絕不可能在短期內結束,後續的糧草該怎麼辦?
簪花宴前一天,沈愉與沈昭坐車出發。
姐妹倆同乘一輛大車,管家騎馬帶著十幾個護院跟隨在車旁。
另有一輛小車,載著丫頭、婆子,以及數個裝著三日換洗衣物和日用品的箱籠。
敬安長公主府在皇城之內,即便修建得再豪華,面積也有限,且皇城裡規矩限制頗多。
因此,敬安長公主每逢舉辦大型活動,都會選在自己的別苑“武陵春色”。
武陵春色位於東郊,佔地面積廣闊,裝修佈置更是直逼皇家園林,唯一的壞處是位置偏遠。
雖毗鄰皇家園林,卻離內城頗遠,若是當天早上坐車過去,多半趕不上宴會開場。
正因武陵春色面積夠大,與敬安長公主關係足夠親近的太太們,都會提前一天過去住下。
一來宴會時間長,每天往返奔波吃不消;二來想參加全程,要麼在東郊就近有住所,要麼只能住在武陵春色。
“那幾天的暴雨,竟然沖塌了這麼多房子。”沈昭看著車窗外,忍不住感嘆。
初春時節,本該有幾分春意,此刻卻一片蕭瑟。
斷壁殘垣隨處可見,被水浸泡過的傢俱、雜物散落一地。
文定侯府位於京城核心區域,周圍住的都是權貴。
災後不過數日,青石街道已清掃得不見一片落葉,損毀的屋宇也修葺一新,彷彿洪災從未發生過。
直到出了城,到了平民區,觸目驚心的慘狀,才讓沈昭真正意識到災難的嚴重。
“這是天災。”沈愉嘆息著說,“人禍尚可避,天災無處逃。”
沈昭看得心裡難受,正想放下車簾,忽然聽到女子淒厲的求救聲:“救命!救命啊!”
她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前面不遠處停著一輛豪華馬車。
車伕已經亡故,屍體倒在馬車旁。車廂劇烈震動,女子的尖叫聲正從裡面傳來。
“夫人莫慌。”
管家立刻縱馬護在沈愉的車駕前,一邊指派幾個護院上前檢視,一邊帶著其他護院圍住馬車。
片刻後,兩個幾乎脫得一絲不掛的流民被從車廂裡扔了出來。
“裡頭還有一位女子!”護院高聲喊道。
因有女眷在場,後面的話沒好說出口。
管家立刻會意,吩咐小車上的婆子找一身乾淨衣服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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