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早已料到她會看過來,專門在等她。
沈昭有些懵,眨了眨眼:他一直在看她?
看她們這邊翻箱倒櫃找衣服,看她穿斗篷?
雖然沒有什麼不能看的,但男女大防總該知道吧,這麼盯著一群女眷找衣服,裴珩是有什麼大病嗎?
“沈昭。”裴珩開口。
這麼大的雨聲,聲音根本聽不到,但口型很容易看出來。
沈昭幾乎是本能地別過臉,顯得手足無措,慌忙轉身躲開。
“噗。”裴珩笑出聲來。
一直貼身跟隨的陳默,聽到裴珩的笑聲,下意識地看向周圍。
茫然四顧。
笑什麼呢?這麼大的雨,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門口傳來馬蹄聲,鎮國公府的車駕駛了進來。
只晚了這一會兒,馬車內部已經下起了小雨;幸好馬車夠大,秦三太太在馬車裡躲雨,身上還是淋溼了一大片。
馬車同樣停放在穿堂裡,秦三太太從馬車上下來,看到旁邊站著的沈昭,感激地說著:“多謝段太太、沈姑娘照顧之情。”
要不是將軍府的護院通知,又帶他們來這裡,這麼大的雨,她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想到以前的舊怨,將軍府還能如此大度,她萬分感激。
“三太太客氣了。” 沈昭客氣地說著,手指向倒座:“是裴大人的安排。”
秦三太太看過去,哪裡還有裴珩的影子,疑惑道:“沈姑娘說的是哪位裴大人?”
正常情況下,“裴大人”指的就是裴珩,但當朝首輔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特意安排她們避雨?
“是首輔裴大人。”沈昭說著,“也是湊巧,正好遇上了。”
“原來如此。”秦三太太嘴上應著,心裡卻覺得不對勁。
當年靖國公裴瑒養外室,鬧到差點休妻的地步,自那之後,裴珩就特別注意男女大防 —— 不管是已婚的還是未婚的,只要是年輕女子,他都遠遠避開。
刑氏去世後,裴珩恢復單身,多少名門貴女盯著他,恨不得給他下藥,各種手段都用盡了,卻連靠近他三尺之內都做不到。
秦三太太會知道這些,是因為姻親家的女兒正值妙齡,曾想過能不能填裴珩這個房。那姑娘花了四個月時間,做了各種功課,想盡辦法製造巧遇,愣是沒能走進裴珩三尺之內。最後還是姑娘的母親勸她放棄:裴珩條件是好,但人要有自知之明,有些男人就是石頭,與其撞個頭破血流,不如換個目標。
如此懂得避嫌的裴珩,怎麼會主動與一個未婚女子接近,哪怕她是跟家人一起的?而且因為皇家別苑修在這邊,這一路上全是達官貴人的別院,雨勢雖大,但將軍府的管家和十幾個護院可不是吃素的,這麼豪華的出行配置,根本不需要旁人照顧。
秦三太太胡思亂想間,雨越下越大,風吹著雨珠飄進穿堂裡。
秦三太太凍得打了個哆嗦,沈昭見鎮國公府的馬車已經溼透,便說:“三太太不如到我們車上說話吧,車上暖和些,也方便換身衣服。”
秦三太太十分感激,吩咐家裡的丫頭開箱拿衣服,然後千恩萬謝地上了將軍府的大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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