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下意識順著聲音望過去。只見隔壁別院中,同樣的制高之處,一座亭臺與她所在的聽雨閣遙遙相望。
兩處亭臺皆在最高處,牆頭成了擺設,對面的情況一覽無餘。
亭臺之中,裴珩一身月白便裝,長髮僅用一根髮帶隨意束起,連頭巾也未戴,手持一管玉簫,專注吹奏。
沈昭聽著蕭聲,愣愣看著他。
如此空靈的簫聲,真是裴珩吹出來的?
而且不用上朝的嗎,衙門都關門了?當朝首輔怎麼能這麼閒!
“啾——”
一聲清亮的鳥鳴掠過,簫聲戛然而止。
裴珩似是有所察覺般,驀然轉頭,直看向沈昭。
四目相對。
沈昭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有種偷看被抓包的心虛感。
不對,清晨在自家院裡閒逛,哪裡有錯。
她又不是故意來偷聽的。
反而是裴珩,拿著朝廷俸祿,不該努力工作,好好在衙門上班嗎。
裴珩看到沈昭,眼中閃過驚訝。
他知道沈昭來了,但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
這還真是巧。
放下玉簫,裴珩往暗處招了招手,陳默走到他跟前。
他輕聲說了一句,陳默速速離開。
沈昭被裴珩看的越發不自在,轉身欲走時,裴珩突然拿起玉簫敲了敲旁邊的石桌。
清脆的碰撞聲,好像是在打暗號。
沈昭不由的站住,不解的看向裴珩。
裴珩朝她笑笑,依然沒說話。
陳默回來的很快,卻沒有走向裴珩,而是越過裝飾性的牆頭,走到沈昭面前。
把一個紫竹四方匣奉到沈昭面前,沈昭嚇一跳,連連擺手。
陳默直接塞給她,迅速離開。
沈昭捧著盒子,不自覺得看向裴珩。
裴珩笑的更開心了,拿起玉簫,慢悠悠的踱步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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