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昭出了門,沈愉嘆口氣。
“姐姐也別太擔心了,這事太蹊蹺,弄不好真是誤會一場,風一吹就過去了。”沈瓔珞寬慰沈愉。
沈愉搖搖頭,“只怕風吹不動。”
若是其他人,解開誤會,事情還能過去。
但晏空……
想起那雙幽深如潭、偏執如狂的眼睛,便覺得寒意刺骨。
那人給她的感覺太過危險,彷彿只要稍稍沾染,便會惹上無窮無盡的麻煩。
代寫情書之人固然要查,眼下最緊要的,是如何讓晏空熄了這份不該有的心思。
若是段行野在京城,求求他,他找晏空“聊聊”,事情也許能過去。
段行野人在邊關,前線又在打仗,寫信只報喜不報憂,更不能因為家務事擾他心神。
沈愉突然想到裴珩的好處。
若是沈愉的定親物件是裴珩,只要在敬安長公主面前提一句“已與裴大人定親”,事情就過去了。
“昭昭與藍玉的婚事……”沈愉沒說下去,只餘一聲輕嘆。
藍玉與沈昭的婚事,或許不妥。
頂級的美貌本身就是稀缺的資源,在權勢傾軋的京城裡,若沒有相匹配的權勢作為屏障,只怕不是福氣,反而會是催命符。
以前沈昭是衛原未婚妻,承恩侯府未來的兒媳婦,有這種身份在,沈昭是安全的。
再後來段行野在京城,沈愉從來不擔心被欺負或者被為難,理所當然的關照沈昭。
現在段行野不在京城,面對晏空,沈愉就覺得沒有安全感。
簪花宴後,沈瓔珞就覺得這門親事不妥,見沈愉主動提起,索性把心裡話說出來:
“有些話,我早想跟姐姐說。這幾年姐姐照看昭昭,吃的穿的用的,以及這段時間見的世面,嫁給藍玉之後,她是享受不到的。”
“藍玉與昭昭一起長大,對昭昭的心意,我們都清楚。只是姐姐嫁入高門,妹妹卻落入寒戶,巨大的落差之下,再深厚的姐妹情誼,也難保不生嫌隙。”
“如今昭昭尚未察覺,是因她所見所享,皆與姐姐無異。等到嫁給藍玉後,切實體會到雲泥之別的日子,那時的心境……恐怕就大不相同了。”
尤其是藍玉與沈昭這門親事,還是沈愉同意並支援的。
婚後落差太大,看著姐姐依舊風光無限,自己卻為了幾兩碎銀算計時,心裡難保不生怨恨,甚至會覺得姐姐是故意的。
沈愉靜靜聽著,好一會才道:“你是覺得昭昭與裴珩是良配?”
沈瓔珞頓時啞然,裴珩後宅那樣的情況,怎麼能說是良配。
“沈家落魄了,家裡沒男人支撐門戶。我嫁給夫君,還能夠過上現在的日子,在京城眾人眼裡是奇蹟。”沈昭說著。
“高門大戶,看看承恩侯府就懂了。嫁的好,並不意味就能過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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