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姨娘緊抿著唇,心底卻一片寒涼。
若只是隨口胡謅一些渾話,訓斥一頓,也就不當回事了。
這件事的詭異之處,秦五爺竟然把細節都說出來了。
有些細節,像沈昭與裴允之如何認識的,連翠姨娘都不清楚。
這也正是順子會被嚇到的原因。
這絕不是學子之間的隨口亂罵,必有緣由。
“有勞祭酒秉公處置,望此類惡言,莫再發生。”翠姨娘說著。
太學祭酒如蒙大赦,連連保證,躬身退去。
書房重歸寂靜,翠姨娘稍坐一會,理了理頭緒,喚來府內的護院領班。
“鎮國公府的秦五爺,把他盯緊了。”翠姨娘吩咐著,“以前跟什麼人有接觸,又或者突然與什麼人來往密切。舊賬新友,我都要知道。”
靖國公府裡護院供奉是裴瑒的人,實力非比尋常。
眼前的情況,要先搞清楚,秦五爺到底是如何知道那麼多細節的。
“是。”護院領班應著。
翠姨娘叮囑道:“你手下的人,務必要手腳乾淨,訊息準確。這背後估摸著有大魚。”
“姨娘放心,屬下明白輕重。”護院領班抱拳說著。
“辛苦了,有任何訊息,及時彙報。”翠姨娘說著,“去吧。”
護院領班無聲退了出去。
翠姨娘在書房忙到半夜,累到打瞌睡時,婆子匆匆來報,“姨娘,老爺回府了。”
翠姨娘連忙快步迎了出去,剛走出抱朴齋的院門,只見裴珩一臉疲憊,正往後院走。
“老爺。”翠姨娘喊著,快步走到裴珩跟前,小聲說著,“奴婢有要事彙報,請老爺移步書房。”
裴珩看她一眼,隨即進了抱朴齋的正房。
翠姨娘示意下人退下,關好房門。
“說吧,什麼事。”裴珩神情不悅。
臉上的表情彷彿寫著,你最好是真有事。
翠姨娘當即把順子回府,以及她召見太學祭酒,連帶著吩咐護院之事全部說了。
每說一句,裴珩臉色難看一分。直到翠姨娘全部說完,裴珩臉色鐵青。
“好大的狗膽!”








